二爷指尖夹着雪茄,抬眸淡淡看向他,轻声问。
“你呢~”
和尚心知二爷问的是他的图谋打算,没有半分隐瞒,直言回道。
“我准备,把西环尾弄成清一色。”
二爷眼底了然,随即侧头对着身侧留守保镖沉声吩咐。
“让秋分走投资账本,拿八十一万美元过来~”
保镖应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名打杂青年提着清洁工具入内,低头默默收拾满地狼藉、清扫碎渣杂物。
办公桌后的二爷微微侧,目光悠远,望着窗外中环街景,字字厚重,暗含大道。
“草木一秋,靠雨露润,才撑得起满枝青绿。”
“人活一世,靠名声立世才站得住脚跟。”
“这个世道,秋霜杀百草,名毁人将亡。”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和尚硬朗桀骜的脸庞上,语重心长提点。
“你爬的太快,一时半会还没适应高层次的身份,做人做事,都在用你混江湖的那套规则。”
“手上的血好洗,名声上的污点,会伴随你一生。”
“从政也好,经商也罢,这才是能爬到云层顶端的路。”
片刻沉静,他眼底带着赏识与期许,缓缓收尾。
“打打杀杀终究摆不到台面,小子我很看好你~”
和尚静静听完这番醍醐灌顶的提点,低头细细品味良久,眉头微蹙,认真请教。
“二爷,那我要怎么做?”
见他虚心求教、诚心受教,二爷温和浅笑,淡淡提点。
“那些老板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和尚闻言瞬间豁然通透,抬手揉着下巴,小声暗自嘀咕一句。
“合适的黑手套不好找啊~”
和尚与二爷谈妥正事,又受一番提点,耳边字字句句,都劝他早日剥离江湖黑帮的底色。
辞别之时,和尚手提两只黑色硬皮箱,缓步走出华侨银行大门。
五层旧式骑楼的大门口,余复华早已下车等候,快步上前,贴身护在拎着皮箱的和尚身侧。
和尚抬脚正要登车,鼻尖骤然一阵痒。
“阿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尖,再次抬眼,时序已然掠过三日。
这三天之内,整座港岛恍若重回战火纷飞的抗战年月。
街头巷尾,不分白昼晨昏,枪声此起彼伏,不曾断绝。
油麻地的天光刚刚漫过骑楼灰黑色的瓦檐,第一声枪响,粗暴撕碎清晨轻薄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