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爷,我叫张进财,西环尾警察暑沙展。”
“暑里弟兄们,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放着都占地方,以后还指望和爷多照顾弟兄们。”
和尚面带淡笑,回话通透敞亮:
“你们是财神爷,是弟兄们照顾我生意,以后我按最高价回收~”
威廉、老财二人闻言眉眼舒展,满脸满意,再度举杯敬酒,气氛融洽至极。
一杯酒毕,二人顺势起身告辞。
“不打扰各位大佬了。”
“外面一堆事。”
和尚众人微微颔,目送二人推门离去。
两人刚踏出包厢,走到二楼窄窄的木质走廊,迎面恰好撞上换过外衫、提着包裹归来的赖子、半吊子。
二人刚从血滩杀场归来,满身凛冽戾气藏而不露,周身气场冰冷慑人,眼底尚未散尽杀伐狠意。
威廉、老财常年混迹黑白两道,对杀气最为敏感,心头骤然一紧,双手下意识摸到腰间枪套,指尖绷紧,随时准备拔枪。
守在走廊门口的和义勇小弟连忙上前打圆场,低声急促解释:
“自己人~”
二人这才松了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开枪套。
四人侧身擦肩而过,短短一瞬目光交错。
赖子沉静冷冽,半吊子眼神木讷深沉,两人身上那股刚染过血的森冷寒意,顺着走廊晚风直扑而来。
威廉、老财背脊莫名凉,头皮微微麻,硬生生打了个刺骨冷颤。
两人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怔怔望着一前一后走进包厢的两道背影,心底余悸未消,再也不敢多言。
包厢内,众人视线齐齐落向门口归来的二人。
赖子迈步上前,将手里沉甸甸的布包轻放在地板上,伸手层层解开包裹布料。
葛洲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显露,双目圆睁、残容狰狞,血腥戾气扑面而来。
赖子身姿挺直,一脸不负所托的笃定模样,抬眼看向和尚,高声喊了一句:
“爹~”
一字落地,满堂未及反应。
站在他身侧的半吊子骤然动了。
无人看清他抬手的度,只听“啪”
的一声脆响,力道凶悍干脆,一巴掌不轻不重扇在赖子脸上。
清脆的巴掌回荡在包厢里,半吊子莫名其妙的打人举动,让全场人员瞬间死寂。
这一巴掌猝不及防,直接打懵了赖子,也让包厢内所有老江湖尽数懵圈。
原本正要起身的和尚动作骤然定格,眼底掠过一抹错愕。
满座大佬面面相觑,眼神互相对视,满心疑惑,没人明白半吊子,为何骤然动手。
阿旺满脸错愕,上下打量着半吊子,满眼不解。
赖子捂着火辣辣烫的半边脸颊,眼底惊疑、委屈、怒火交织,难以置信地盯着身旁的半吊子。
方才立功归来的骄傲意气,瞬间消散殆尽。
和尚抬手,用右手小拇指轻轻刮了刮眉毛,压下心底的诧异,迈步走到两人身前,轻声问:
“好好的怎么突然打人?”
半吊子垂着头,不敢直视和尚的目光,声音细小、老老实实回话:
“他叫你爹,叫我老弟,乱了辈分~”
半吊子话音越说越小,他小声嘟囔一句:
“他应该叫我吊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