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一回去,又带着钱,流言蜚语就传了开来。”
“整条街巷的邻里对着她指指点点,闲话碎语压得人抬不起头。”
“话传着传着越来越不像样,她原本定下的未婚夫,直接上门退了婚。”
“没过多久,她家爹娘弟妹也受不住周遭闲言碎语排挤,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到最后,她实在熬不住旁人的冷眼非议,从家中搬了出来,租下一处小院,被逼得做了暗柳营生。”
鸡毛想起那日他与癞头听闻北锣鼓巷藏私窑,当即带人赶去查抄,推门而入所见景象,满心沉重。
一旁的大傻往前一步,推开垂头沉默的鸡毛,站到办公桌跟前,粗着嗓门高声说道。
“把子,您是没亲眼瞧见院里光景。”
“里头年纪最小的十四五,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那天哥几个踹门进去,本想直接掀了这私窑摊子,结果那群姑娘齐刷刷跪在地上,冲着咱们弟兄磕头求饶。”
大傻语气悲凉,胸口堵着一腔苦楚难平。
“个个瘦得跟没长开的小鸡崽一样,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一大家子老小等着吃饭活命。”
“我们私下打听清楚,她们家中但凡有个能出力养家的壮丁,都不会走这条路。”
他想起自己打听到那群可怜女人的家人,又是心里一酸。
“老的老,小的小,缺胳膊少腿,躺在床上靠着吃药续命。”
大傻心里烦躁难耐,一把扯开自己衣襟,俯身模仿当日其中一名女子抓着他衣袍苦苦哀求的模样。
“有个女人,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直接站在院门口,当着咱们十多个弟兄的面,把自己脱的光溜溜。”
“”
哭着喊着,只要我们不把她们赶出去断了活路,她愿意免费伺候兄弟们,多少人都行。”
提及那一幕,大傻满心刺痛,弯腰撅起半边身子,回头望向和尚。
“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光溜溜的跪在院里。您说,我们这群糙汉子,又能怎么办?”
说罢他直起身,愤愤地蹲坐在办公桌旁,垂着脑袋闷声憋气。
鸡毛见状,抬脚狠狠将蹲在地上失了分寸的大傻踹翻在地,厉声呵斥一句。
“怎么跟把子说话的。”
随即连忙替大傻向和尚赔罪,紧跟着继续开口解释,
“原本,弟兄们想出钱,拉她们一把,寻条正经营生。”
话到此处,鸡毛话音一顿,脸上漫开一层无力的苦楚,低声补了一句。
“救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