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刚放下酒盅,听见鸡毛提起这段陈年旧事,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挖苦我呢?”
大傻最爱瞧自家兄弟出糗,当即来了兴致。
“这事哥们儿熟。”
“丫的菜吃一半,他跟老福建因为抢一只猪蹄,抢急眼了,丫的谁都不让谁。”
“要不是盘口不对,他俩都能拍桌子。”
二愣子瞅着大傻眉飞色舞数落自己糗事,眼底飘出几分幽怨。
“就你记性好,玛德,也不知道是谁,去趟事时,茬架都不忘顺手牵羊。”
“吖呸的,人被你撂倒了,还不忘惦记对方脚上的鞋。”
二愣子说着,笑呵呵抬手朝众人比划两下。
“瞧他那德行,当时哥们儿就在他身边,嘿,架茬一半,他倒好,专挑脚上穿好鞋的人动手。”
“你打就打,玛德人被他撩倒后,丫的,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把人脚上的棉鞋脱掉。”
“江湖混久了什么样的破事没见过,第一次瞧见跟人茬架脱对方鞋的主。”
二愣子斜睨一眼一旁嘿嘿傻笑的大傻,放下筷子,坐在长条木凳上,抬手模仿起当初大傻穿鞋的模样。
“玛德,又是刀又是棍,他丫的脱掉别人的棉鞋,就往自己脚上穿。”
“玛德,老子当时在一旁,怕他挨闷棍,提着刀跟人搏命护着他,让他踏踏实实蹲地上换鞋。”
“干他吖的~”
讲到这儿,二愣子一把扯开警服前襟纽扣,撩起里面粗布汗衫,露出胸口一道深长刀疤给众人看。
“玛德,这一刀就是替他挡的。”
二愣子越说心头越气,斜着眼瞟自顾自夹菜吃喝的大傻。
“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替他挡了一刀,事后他提着二两花生米看我。”
“我踏马的,真的是~”
三拐子脸上挂着笑,顺势接过话头,挨个细数弟兄们早年的荒唐事。
“老大不说老二,那会都他妈一个样,全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