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人也不讲规矩,直接把那些动手的人全绑了。”
“那孙子死了活该,可这事怕就怕把咱哥几个扯进去,到时候假戏就变真了。”
“咱们不打也得打~”
浴桶里的和尚面色始终平淡无波,他将水里闹个不停的儿子转手递到一旁余复华怀中。
鸡毛与癞头神色惴惴,不敢直视和尚目光。
鸡毛放下手里的丝瓜瓤,拎起一旁水瓢,舀起温水顺着和尚脖颈缓缓淋下,哗啦啦的水声伴着交谈声响在狭小隔间里回荡。
“牤牛,在竹下楼问对方要人。”
和尚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听见“竹下楼”
三个字,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淡笑。
“打不起来~”
同一时辰,王府井大街竹下楼酒楼,二楼雅间内,一场登门索人的对峙正悄然上演。
玄字号包厢约莫二十余平,屋内陈设古雅考究。
年过花甲的南霸天稳坐圆桌主位,身后一溜精干手下肃立待命,数人腰间枪械柄部赫然外露,寒光慑人。
圆桌对面,牤牛身着青布长衫端坐凳上,目光沉沉望向主位上的南霸天。
靠墙角落,三名汉子浑身是伤、瘫倒在地,其中一人伤势最重,满身绷带缠裹,奄奄一息、血染衣衫,正是万勇。
桌子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铜锅,一盘盘菜码放在南霸天面前桌上。
立在牤牛身后的黑皮望着地上三人惨状,心悬嗓子眼,唯恐几人撑不住当场殒命。
南霸天指尖夹着一支象牙烟嘴,左手食指不急不缓叩着桌面,语声冷冽:
“坏了规矩知不知道?”
“问我要人?”
“你配吗?”
牤牛神色未变,侧头瞥了眼墙边奄奄一息的手下,几番欲言又止。
“规矩”
二字重如泰山,堵得他无从辩驳。
南霸天收敛周身戾气,轻笑一声,吞云吐雾间定定看向牤牛:
“你也是大哥,又混了几十年江湖,你给爷说道说道,什么是规矩,为什么要守规矩?”
牤牛数次张口,到头来尽数咽回话里,瞧他这般窘迫模样,南霸天缓缓摇头。
他手肘搭在桌沿,侧身望向身后一众属下,如同传道解惑一般缓缓开口:
“规矩就是王法。”
“王法就是震慑不法之人的武器,让他们犯事前要掂量掂量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