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抱着幼子,领着三人径直往后院走去。
澡堂隔间之内,和尚赤身坐进宽大的木质浴桶,陪着怀里孩儿戏水玩耍。
鸡毛挽起袖口,攥着丝瓜瓤替和尚搓揉后背。
“牤牛被南霸天请去喝茶了。”
泡在温水里的和尚单手稳稳托住桶中玩水的幼子,静静看着小家伙拍溅水花。
鸡毛一边搓背,一边将前因后果细细娓娓道来:
“那天夜里,万勇被砍,沙皮惨死。”
“没想到万勇那孙子命够硬的,二三十号人没弄死他。”
和尚默然不语,垂眸注视着浴桶里扑腾嬉闹、哇哇叫嚷的孩儿。
一旁癞头顺势接话,续说后续原委:
“那什么,哥几个知道您的意思。”
“该死的还没死完,这不添把火。”
“万勇被砍,醒了第二天,嚷嚷着要报仇。”
癞头顿了顿,挠了挠头皮,继续往下讲:
“我觉得黑皮回过味了,好说歹说劝万勇把报仇的事放下。”
“哥几个去看万勇的时候,那孙子死乞白赖的非要哥几个帮他。”
“咱们哥几个回头一商量,觉得可以添把火,把最后那几个该死的货给烧进去。”
“这不借了几个人,给万勇使唤。”
鸡毛换了只手,拿着丝瓜瓤,细细擦拭搭在木桶边沿的和尚胳膊:
“咱哥几个想的倒不错,可那厮做事不动脑子,坏了规矩。”
“吖呸的,他找不到砍他的正主,直接用邪的,绑了南霸天一个手下,逼问砍他的那群人都是谁。”
鸡毛随手舀起桶中水,泼在和尚肩头:
“玛德,见过蠢的,踏马头一次瞧见这么蠢的货。”
“问出主谋后,王八蛋,又叫人绑了砍他人的家小。”
“玛德,人被他砍了,对方家小也没放过。”
“南霸天那是什么样的主,出事后不到半天,就把事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