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姿态各异,三三两两围蹲在一起,目光好奇,纷纷看向三花,等着他讲述方才的见闻。
三花舔了舔沾染油渍的嘴唇,抬眼看向对面的东四青龙。
“龙哥,吖的,您没瞧见。”
“我跟贝勒爷去借灶做饭,那户人家就三口人。”
他伸出手指,一边细数,一边缓缓讲述:
“一个老头,一个傻子,还有一个黄毛丫头。”
“拢共就三人,那黄毛丫头,还是老头花钱买来的。”
“本来好好做着饭,几人闲聊,聊着聊着就说到鬼子投降的旧事。”
“吖的,各位猜猜怎么着?”
马蹄懒得费心猜测,满脸不耐地大声嚷嚷:
“吖的,甭废话,赶紧讲~”
三花立刻指着马蹄鼻子,骂骂咧咧:
“早晚毒死你吖的~”
平复片刻,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继续娓娓道来:
“一说到鬼子投降,那老头瞬间跟疯魔了一般,猛地冲出门外。”
“那吖的,简直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神情癫狂。”
“我们兄弟俩还没琢磨明白缘由,没过多久,傻小子拿着罐头也走了出去。”
“嘿,隔了一会儿,他就带着那个黄毛丫头回来吃罐头。”
“爷们儿心里门儿清,一眼就瞧出那丫头身份不对劲。”
“也就咱们贝勒爷,跟个缺心眼似的,半点没察觉。”
东四青龙听着三花拖沓絮叨、不着边际的话语,眉头微皱,出声催促:
“吖的,废话忒多,能讲点有用的吗?”
三花嘿嘿一笑,看向东四青龙,不急不缓:
“龙哥,您急什么~”
“后来那丫头悄悄对着我俩求救,嘴里只说着救我。”
“我是什么主儿~”
他抬手拍着自己胸口,带着几分自得吹嘘:
“老江湖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她一开口,我就知道事情不妙,内里必有隐情。”
“爷们儿压根不看她,更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