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笑嘻嘻听着媳妇不停念叨诉苦。
“甭絮叨别的,直说今年总账,到底是亏是赚?”
乌小妹抬头白了和尚一眼,满心无奈。
“您倒是心宽想得开。香江那边的分红,到现在纯利润二十四万一千五百美刀。”
“可咱们北平本地这边,赚多少就得贴补多少,一分剩不下。”
“人情往来要花钱,上门要账跟求人当孙子一样。”
“脸面得顾着,生意还得照做,去要个账比要命还难。”
“尤其是那些当官的,说起来就让人来气。”
“嘴上吃着咱们的东西,手上还惦记着要好处油水。”
“到月底把水果账全都算进公账里,账目一翻翻三倍,反过来还跟咱们要回扣。”
“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群人,到最后咱们还得对着他们感恩戴德。”
和尚跟听相声似的,乐呵呵听着媳妇唠家常、报账目。
“二房那边,大前天过来拿了五百大洋。”
“这事儿你知道吧?”
和尚听见林静敏过来拿钱的事,当即皱着眉揉了揉额头问道。
乌小妹拿起算盘往上一抖,把算盘珠子尽数归位,接着继续对账回话。
“我还能不知道?”
“人家打着您的名头,说是要修缮宅子,还要给您换张新床?”
和尚都快被气笑了,冲着乌小妹连连喊冤。
“纯属瞎几把扯淡,这个月我一回都没在她那边过夜。”
乌小妹正要接着往下说,半吊子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快步走进门来。
“哥,哥~”
和尚朝着门口进来的半吊子高声应声。
“喊什么喊?屋里呢~”
半吊子瞧见乌小妹正在对账,怕出声打扰,立马捏着嗓子小声说话。
“一共五十五幅画,老爷子让您把画钱赶紧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