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情分,这笔账,是不是该拨拨算盘子好好算算了?”
和尚语气平平淡淡,如同谈一桩寻常生意,不慌不忙跟对方拉扯筹码、讨价还价。
“是该拨拨算盘子了。”
“北锣鼓巷,北起安定门西大街,南至鼓楼东大街,与南锣鼓巷隔鼓楼东大街遥遥相望。”
“十三条胡同挨着十五条街巷地界,这一片全是北平城里的繁华核心地段。不管是开赌档、立窑子、贩货放贷、放印子钱,做什么生意都稳赚不赔,收益差不了。”
“孙爷觉得,这块筹码怎么样?”
孙永珍听完和尚开出的条件,脸色瞬间肃穆沉凝下来,神色郑重。
“上了赌桌,就得拿得出对等筹码,天桥南侧一条街,我押上了。”
和尚当即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重重点头敲定。
“今儿八月二十六号,就定五天时间,咱们两边各凭手段,各显神通。”
“时间一到,不论生死伤亡,只分输赢结果~”
孙永珍听罢,抬手举起手中折扇,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和尚。
“五天后见~”
他给身旁手下递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转身大步带人离去。
和尚稳坐四方桌边,静静看着孙永珍的手下架着那个已然断气的同伴,狼狈离开了火烧铺子。
等人彻底走远,铺子里再无外人动静,和尚从衣兜里掏出二十块银元券。
迈步走到铺子柜台前,轻轻把钱放在柜台上,看着里头的掌柜皖头。
“皖头,打扰您做生意了。”
话音落下,和尚带着自己人转身往北锣鼓巷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远,鸡毛、癞头带着十七八号弟兄,迎面快步迎了上来。
街道两旁所有临街铺面里,藏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全都悄悄盯着和尚一行人一举一动,气氛隐秘又紧绷。
和尚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稳,徒步朝着花园北巷二十九号院走去。
少了一只右耳、脸上留着狰狞刀疤的鸡毛,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嘴里叼着烟,快步跟在和尚身旁低声汇报。
“咱们眼下能打的弟兄,就只剩老余、吊子,还有两个暹罗过来的弟兄。”
“剩下这些人,对付寻常地痞混混还行,真要是跟人拼杀打生打死,还差了点火候。”
“从香江调过来的精锐弟兄,到现在还没赶到北平。”
大傻跟在和尚右边,性子火爆,张嘴就骂骂咧咧嚷嚷起来。
“怕什么!仓库里的长枪短枪全都堆着落灰,早就闲得霉了!”
“丫的,一人一把家伙事儿,直接过去把他们全都突突了完事!”
和尚听完大傻这番莽撞话,脚步骤然停下,侧过头冷冷看向他。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