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微微点头,把挂珠放回锦盒之中,抬眼看向和尚:
“兜兜转转,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到了你手里。”
和尚干笑一声,顺势恭维:
“是您洪福齐天~”
“小子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的货色,这东西只有在您手里,才不算蒙尘。”
伯爷不语,合上锦盒盖子,随手将盒子又推回给和尚:
“留着吧~”
和尚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僵,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伯爷抬眼,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对面的罗汉床上说话。
和尚这才收敛神色,带着几分拘谨,在罗汉床边坐下。
伯爷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话锋却突然一转:
“恨老夫吗?”
和尚一时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伯爷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自述:
“别记恨我,处在老夫这个位置,凡事只能从大局考量。”
“个人的生死利益,在大事面前,微不足道。”
伯爷见和尚仍是一脸茫然,轻叹一声,换了个话头:
“找老夫有事?”
和尚收回心神,直言表明自己的来意:
“主子,我不看好国府,小子想走~”
伯爷指尖夹着的烟卷,袅袅冒着青烟:
“你存在银号里的东西,随时可以去取。”
“不过时机还不到,你还不能走~”
和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轻声喊了一句:
“老爷子~”
可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硬生生咽了回去。
伯爷抬手,对着桌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和尚,等他把话说完。
和尚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心中的困惑,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一老一少各自坐在原位,无人作声。
半支烟的功夫过去,和尚才低着头,小声开口:
“老爷子,我以前做车夫的时候,十天半拉月,都遇不到一件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