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把碟子放到桌上,转身又往厨房走去。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拄着手杖,慈眉善目地望着跟孙儿嬉闹的和尚,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书房~”
“以后让你媳妇抱着孩子多来走动,人多了,家里也热闹。”
和尚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小口凉拌马齿苋,塞进怀里孙少爷的嘴里。
“小子巴不得天天让我媳妇伺候您,就怕俩小子吵着您清净。”
话音刚落,一身青色布衫的伯爷背着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对着和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热,下来~”
“树树臭~”
和尚怀里的小人儿一个劲用双手推着他的胸口,一副急着要下地自己玩的模样。
和尚小心翼翼把孙少爷放到地上,弯着腰,双手虚拢在孩子身边,生怕他一个不稳摔倒。
伯爷走到餐桌主位坐下,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孙儿,淡淡开口:
“没那么矫情~”
“坐,一起吃~”
和尚丝毫不做作,转头给黄桃花递了个眼色。
桃花走到条几下,轻轻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在伯爷身边落座。
余下众人也纷纷围坐桌边,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闲话家常,暖意融融。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刻钟才结束。
黄桃花主动帮着狗子收拾碗筷,老夫人则带着孙儿回了里屋歇息。
和尚跟在伯爷身后,一同走进了书房。
伯爷在书桌后坐下,看着和尚将手里的四方锦盒轻轻放到自己面前。
和尚打开锦盒,向伯爷细说这串挂珠的来历与珍贵:
“一个八旗败家子,托小子平事,送过来的玩意儿。”
“听说是雷击木沉香做的佛珠。”
“上面还微雕着佛经,用舍利子做吊坠,又在庙里供奉了六年。”
伯爷拿起锦盒里的挂珠,在手中缓缓把玩。
和尚恭恭敬敬站在书桌前,默不作声地候着。
伯爷把玩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光绪二十年十月初十,慈禧太后六十大寿,内务府献上的寿礼里,就有这么一串挂珠。”
和尚闻言心头一震,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