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坐回炕边,突然扬起手,“啪啪啪”
连续抽了自己五个耳光,力道之大,震得人耳膜疼。
手臂被冯秀芹死死抱住,她哭着道。
“当家的,我对不起你~”
一句话落下,王铁通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绝望,仿佛已经认命。
夫妻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画面切回南锣鼓巷派出所内。
和尚打完电话,缓步走回沙边坐下。他提起茶壶给九头蛇续了一杯茶,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把人叫过来对对账,要是如您所言,弟弟会给您一个交代。”
九头蛇一脸“您言重了”
的表情,连忙摆手。
:“小钱,算不上什么事儿。”
“都是道上混的爷,面儿上的事总要过得去~”
和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给对方递过一根烟,眯着眼看他,单刀直入。
“蛇爷,既然咱们都这么直爽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九头蛇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指尖缓缓转动,回话,
“和爷既然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废话。”
“还是面儿上的事。”
他顶着和尚的双眼,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强势。
“您在鼓楼开的洋货行,按道理来说,怎么着也得让我有个台阶下。”
“可现在都快半年了,我下面的兄弟连口碎茶叶子都没喝到。”
和尚抬手双指夹着烟,半眯着眼,心里快盘算。
和尚在鼓楼大街开洋货行,按江湖规矩,本就该按月向地头蛇上交茶水费。
可他也是一方大哥,自己开铺子给别人交茶水费,那就太丢面子了。
可若是不交,九头蛇的脸上也挂不住。
北平地界上,遇到这种事,两个大哥通常会互相给个台阶,打好关系,你推我让,既保留对方的颜面,也把规矩做足。
他当初开这铺子时,就跟九头蛇玩过一次手推礼让的把戏。
可现在,他不确定九头蛇这次是真眼红他洋货行的利润,还是背后另有其人指使,或者藏着其他事。
和尚口吐烟雾,语气沉了几分说道。
“蛇爷,是想入股洋货行,还是有别的想法?”
一旁的东四青龙此刻听出了两人话里的门道,眼神不善地看向九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