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接过牵引绳,拍了拍后座。
楚爷通人性得很,后腿一蹬,直接跳上车后座,两只前爪扒在癞头肩头。
“走喽!”
癞头油门一拧,偏三轮突突往前开。
小兑诺被和尚抱在怀里,小手一把抓住楚爷光秃秃的尾巴,直接往嘴里塞。
一路上,街坊邻居、掌柜伙计,见了和尚纷纷点头打招呼。
不多时,车停在和家铺子门口。
守在雨棚下震场子的赖子一见和尚回来,立刻起身:
“把子!”
和尚把怀里的小兑诺递给他,才抱着俊龙下车。
旧货铺里的乌老三看见姐夫,跟店里顾客打了声招呼,也迎了出来:
“姐夫。”
和尚把俊龙交给乌老三,转身坐回挎斗。
癞头松开牵引绳,让楚爷跳下车,对赖子、乌老三点了点头,油门一拧,调转车头往鼓楼大街驶去。
院子里,乌小妹听见动静快步走出来。
她一身素色丝绸短袖旗袍,摇着十三鳞折扇,脸色不大好看,看向乌老三:
“你姐夫呢?”
乌老三抱着孩子,朝街口方向扬了扬下巴。
乌小妹脸色更沉,从他怀里接过儿子,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也不知道怎么当妈的,孩子也不管。”
这时花桃花从院里走出,笑着上前,从赖子怀里接过小兑诺:
“兰姐,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瞧这小哥俩,多亲。”
乌小妹冷哼一声,抱着儿子转身进院。
花桃花逗着孩子,跟在身后。
赖子摸了摸下巴,给乌老三递了个“你小子以后有得受”
的眼神,背着手慢悠悠往巷子里去。
乌老三站在原地,脸色难看,低声嘀咕一句。
“赶明儿,我也搬出去。”
自从林静敏带着孩子回北平,和家的气氛就变了。
院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酸味儿,一天比一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