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墙面的弹孔如疮疤,窗框用油毡胡乱钉补,在风中咯吱作响。
海关大楼的钟楼尖顶铜钟停摆,指针定格在2月8日,褪色的米字旗无力飘荡。
码头西侧,竹棚仓库紧挨着被炸毁的货栈,裸露钢筋如撕裂的伤口。
穿卡其制服的英军士兵端着步枪,在检查站前筑成人墙。
他们用生硬的粤语呵斥的语气,对排队入关的百姓吆喝“证件!证件!”
。
英军,三哥外籍兵,用刺刀,警棍挑开咸鱼干的竹篮,对背着麻袋的苦力,商人简单搜查一番。
维多利亚港口码头,和尚一群人,接受英军检查后,这才正式踏上这片土地。
几十号人,废了一阵功夫,叫来人力车,向着中环赶去。
和尚坐在洋车上,打量街道两边矗立着具有殖民风格的建筑。
这会的中区,跟北平使馆街差不多。
不过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都是伤痕累累。
西洋建筑物,有的被炮弹轰成废墟,有的门口雕塑只剩半截。
十月份的香江,天气仍较为温暖,百姓的穿衣风格呈现中西合璧的特点。
街头上妇女多着白衫黑裤,留着麻花辫,部分少妇穿长衫,旗袍。
西洋富家太太小姐,一个个穿着如同中世纪贵妇一样。
男人们衣着打扮,底层人身穿汗衫长裤,有钱人衬衫西裤,搭配油头和手表。
黄包车夫多赤膊或穿补丁衣衫,头戴草帽,黝黑的肩膀上搭着破旧的汗巾。
街边多是“唐楼”
“骑楼”
风格的居民房,香江受英法律限制,住宅楼普遍不过五层。
因为战乱的过去,中区的商业活动,复苏中显露出蓬勃生机。
街道两侧挤满了露天摊档与传统店铺。
贩卖生鲜食材的商贩高声吆喝,活鸡活鸭在竹笼中扑腾。
鱼档水盆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
穿行其间的主妇们提着竹篮,熟练地挑选着青菜与泛着银光的海鱼。
空气中混杂着海腥、泥土与熟食的复合气味。?
卖鱼干的小姑娘,跨着竹篮沿街叫卖?。
沿街的摊档陈列着从新界运来的时令蔬菜。
南洋进口的热带水果,以及悬挂在铁钩上滴着血水的鲜红肉块。
穿着唐装的摊主用粤语、潮汕话与顾客讨价还价,铜板与纸币在沾满油污的木钱箱中叮当作响。
转角处的传统米行,店内堆放着麻袋装的暹罗米。
木质算盘声与碾米机的轰鸣声,交织成独特的市井交响。?
街道两侧西洋商行与华人店铺比邻而居。
玻璃橱窗内陈列着英国进口的羊毛布料与美国罐头食品。
骑楼下的凉茶铺,飘着二十四味茶的苦涩香气。
叮叮车轨旁的人力车夫,用汗巾抹着脸,等待载送采买完毕的富家太太。
车铃与贩夫叫卖声,在湿热空气中此起彼伏。
人来人往的街头,各种肤色的人种也有不少。
南洋人,包着头巾的三哥,瘦小,皮肤黑的东南亚人,扛着大包,帮商铺摊位卸货。
穿着英制服包着头的阿三,提着警棍,在街道上巡逻。
街道上时不时路过一辆,载着士兵的军用卡车。
街头商铺的招牌,写着中英两排文字。
建筑物墙面上,还刷着一些大东亚共荣的标语。
经过半个钟头,坐在洋车上的一行人,到达目的地。
二爷召唤他们的地方,位于,荷李活道一处中餐馆。
木制二层楼的饭店,充斥着华人文化属性。
身穿黑色布衫的一群人,走到哪里都能让人避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