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看着烫毛巾的剃头匠。
“掏耳,修面~”
闻言此话的剃头匠,笑着点头示意知道了。
剃头匠拿着热毛巾开始给和尚敷脸。
此时双方都没在开口说话。
说书人醒木拍桌子声,借道声,杂耍敲锣打鼓声,鼓掌声,伴随着荡刀布上“唰唰”
声汇聚在耳中。
剃头匠手中的剃刀,贴着和尚面部皮肤游走。
沙沙作响声过后须飘落,露出他黝黑的下巴和脖颈。
修面时,剃头匠换上了细小的刷子,沾上肥皂沫,在脸上涂抹。
泡沫细腻,覆盖面部,剃头匠用剃刀细细修整,连和尚鼻翼两侧的绒毛都不放过。
掏耳朵是精细活,剃头匠取出竹耳勺,蘸上香油,轻轻探入耳道。
他动作轻柔,如同抚摸瓷器。
耳勺在耳道里旋转,出细微的“沙沙”
声,和尚酥麻透心,放松下来。
最后是敲背,剃头匠双手握拳,在和尚背上轻轻敲打。
节奏由慢到快,由轻到重,如同敲打古老的鼓。
每一次敲击都带着力道,却不疼痛。
和尚只觉一股暖流涌起,疲惫烟消云散。
整个过程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和尚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行。
他睁开眼,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廊坊头条胡同,大同金店伙计,权顺荣。”
“南楼鼓巷花豹金牌打手铁猴。”
和尚说完话,放下镜子站起身。
他从自己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面值两百的银圆券银票,放到剃头匠工具盒中。
“只有两天时间~”
和尚不管对方的神情,他夹着公文包消失再人海的浪潮中。
剃头匠面无表情收拾工具,他把银票用荡布盖住,随即开始收摊子。
扎职四二六的和尚,如同往日一样,看铺子,守老婆。
日月轮转,时间来到九月十一日。
清晨对付完早饭,和尚跟着众人一起出摊。
老福建赶着马车,拉着货物消失在十字路口。
和尚叼着烟站在雨棚下,对着大傻冒赖子吆喝。
“哥俩个,跟我去趟廊坊头条胡同。”
刚停下来的大傻冒,二话没说立马问乌老三拿三侉子钥匙。
和尚对着,站在金漆棺材边的赖子,使个眼色。
赖子看到和尚的眼色过后,默默点头回应。
没过一会功夫,和尚坐在停在铺子门口,三挎子,挎斗上,冲着看铺子的乌老大吆喝。
“大舅子,上午在铺子里守着,我去把你的彩礼拿回来~”
一声油门轰鸣声响起,三跨子排气孔冒出一阵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