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塞驴毛了?没听见喇叭声?”
赶车的车夫,听到大骂声,赶忙把驴车,往边上赶。
等吉普车越过驴车时,车夫坐在车架子上,小声嘀咕。
“驴耳朵不长驴毛,难道还长鸡毛~”
吉普车副驾驶位上的和尚,一路上饱受折磨。
惵惵不休,仿佛进入更年期的六爷,把他这些年做过离谱事件,一一陈述。
时不时抱怨和尚没出息,又指责他没良心。
屁股都快被颠成几瓣的和尚,看到吉普车平稳停在南横街旺盛车行,他立马下车,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跑。
走下汽车的六爷,站在车行门口,看着消失的摩托车,暗骂一声。
“兔崽子居然嫌我烦。”
转身走回院子里的六爷,开始自我怀疑。
“老子真的老了?”
天桥街道挤满了各色行人,摊贩的叫卖声、艺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辆摩托车在人群中缓缓移动,车头不时左右摆动避开行人,却仍被拥挤的人流逼停。
司机不耐烦地按响喇叭,尖锐的声调淹没在嘈杂中,只引得周围人侧目皱眉。
和尚骑着摩托车并没有直接回家。
废了老大一股劲,他推着摩托车,来到老福建摆摊的地方。
天桥东口,估衣摊、旧货摊次第展开。
商贩们用木板搭起简易棚架,红纸招牌上写着“娃娃生”
“水仙花”
等戏班名号,吸引路人驻足。
摊位上堆满旧衣、皮货、煤油灯、铜铁器,价格低廉,老百姓常在此淘到物美价廉的物件。
估衣街的巷口,旧鞋堆成小山,估衣摊的老板热情吆喝,与顾客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和尚看着忙碌的老福建,他跟癞头打个招呼,夹着公文包挤进人群。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尚来到在茶楼拐角处的剃头匠摊子前。
他直接坐在凳子上,吆喝一声。
“剃头喽~”
躲在墙角犄角旮拉嘘嘘的剃头匠,听到吆喝声,连忙大声回应。
“来喽~”
剃头匠,一边小走一边系裤腰带。
当他看到和尚时,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出现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半弓着腰,站在和尚面前。
“天凉了,您这脑袋没必要再剃了吧?”
和尚坐在凳子上笑呵看着面前之人。
“还嫌自己挣得多?”
剃头匠提着暖水服,往盆里加点热水。
“您这话说的,就我这德行,还能嫌钱多?”
“我都恨不得睡钱堆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