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激对方说了一堆戳心眼子的话,但终究还是不希望林月初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好吧。”
别墅门口的道闸升起,车缓缓开了进去。
穿着白衣的医生已经带着助理等在门口,车门一开立即就让人把林月初抱了下去。
林月微跟上去几步,听到门口有收伞的声音,脚步又停了下来。
她回身看去,刘叔刚收了伞进来,在门口甩了下伞上的雨水。
“小林总,董事长在楼上等您。”
顺着他抬手的方向看去,林月微瞧见了二楼栏杆处的老爷子。
老爷子腿上盖着条羊绒毯子,身上衣服穿得干净工整。保姆推着轮椅,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扫了林月微一眼,回了书房。
林月微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裳,此时肯定是狼狈不堪,怕是比林月初那副模样好不了多少。
她心情比这浸了水的衣服还要沉重,此时也懒得理会这些事情,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书房的门半开着,老爷子显然在里面等她。
她刚一上二楼,一条白色长毛巾递了过来。
“擦擦吧。”
保姆阿姨在林家呆了十几年了,算是看着林月微两姐妹长大的,此时看见她这狼狈的模样,不免也有些心疼。
林月微还没来得及接过,就听到里面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她不冷,用不着。”
这声音落下,林月微伸出去的手又缓缓缩了回来,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暖和,同屋外的冷对比起来有些明显,林月微穿着这身湿衣裳走进去反而有几分不适应。
书房内陈设很简单,家具很少,当然也没有多余的椅子。
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有椅子林月微也不怎么敢坐。
老爷子沉着脸坐在书桌后,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那一盏绿玻璃罩铜台灯亮着。
这台灯有不少年头了,灯光不算太亮,只能堪堪照亮这周围几米,不过这也够了。
林月初垂手站在书桌前三五米的位置,没有说话,更没有问老爷子为什么这个点把自己叫过来。
老爷子这些年的脾气好了不少,其实林月微本来也就很少见过对方真的发火动怒的模样。
从她有记忆起,老爷子几乎就没有在她们几个小辈面前发过火,所以起初她并不太懂为什么父母都不愿意同爷爷往来,甚至在对方面前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直到林思岳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才从另一个身份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然而时间过去太久,她早已经逐渐淡忘了当时那份害怕颤栗的感觉,如今等她站在这个位置,忽然又全部想起来了。
墙上的挂钟咔咔转着,在这安静到只能听见外面雨声的环境中分外明显。
林月微的心却并不随着这流走的时间变得轻松几分,反而愈加凝重。
湿透的衣服贴着身体,寒意丝丝缕缕地传进身体,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吧。”
手指轻轻敲击硬木桌面的声音传来,缓慢地咚咚声,声声传进下面站着的林月微耳朵里,似乎与她的心跳重合。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说什么?”
额头上滚下来一滴冰凉的水,不知道是从外面带进来的雨水,还是她的冷汗。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她脑子里飞速搜寻着理由,想要找出个合理的替林月初瞒过去。
私底下怎么吵都可以,但是拿到老爷子面前来说又是不一样了。
她的理由还没想出来,上面倒是先开口了。
“还想替她瞒着?”
第96章
“我”
林月微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霎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们两个倒是感情好,你到现在还想替她瞒着。”
老爷子冷哼一声,抬手重重地拍在硬木桌面上,这一声巨响倒是把林月微拉了回来,醒了神。
她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什么,门忽然被推开。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姐姐无关。”
林月初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这面色同那久病卧床的人也没什么俩样,似乎风一吹就能倒,看着就让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