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只是一个敷衍的借口而已。
言然微张的唇闭合上,目光落在贺燕筠那张略有些疲惫的脸上,上下将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你脖子上这是”
“没事。”
贺燕筠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拉了一下衣领,她当然知道自己脖子上是什么痕迹,早上起来洗漱地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她这番遮掩不仅没起到什么作用,心虚的模样反而让人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这衣领本身就不高,她这样扯起来遮住了前面反而露出后面更多惹眼的红痕。
言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带着烫意,贺燕筠抬步往里面走,径直往屋里去。
没有注意到身后言然陡然沉下来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言然那种目光她总是想避开,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确实不好提起。
关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听到言然说,“外面雨下了一天,你没有带伞,一直在这栋楼里是吗?”
贺燕筠身形一滞,她没来由地从这句平静的问话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氛围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她背着身子没有回答。
小花似乎也发现了这氛围的不对,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焦急地在两人之间打着转。
“我一直在找你。”
话音末有几分颤抖,像是忍了些什么。
这几个字有些沉重地撞进贺燕筠心里,她切切实实从中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
一夜未归且一个电话也没有接,她一直以为自己还会是以前一个人的样子,无论离开多久又或者去哪里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的下落。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和言然住在一起。
贺燕筠想要转过身说些什么,却被撞倒在沙发上,腰间紧紧环上一双手,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言然?!”
贺燕筠按上对方的双手,触感冰凉,再联想起那双微红的双眼,想来她应该是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这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没有考虑到她现在并不是一个人住的状态。
她感受到身后人情绪不太稳定,但环绕在腰间的一双手只是静静地揽着她,没什么其他动静,贺燕筠也就没有挣脱开。
这距离更近,言然清晰地看见对方脖子上的红痕,这些暧昧的痕迹刺痛了她的双眼,她胸口憋着一股气,但没有倾泻口。
该怎么去问呢?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呢?
她又凭什么去问?
言然像是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可她怀里的人还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向她。
“我知道了,我下次会先和你说一声的。”
她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
她不明白朋友之间真的会做到这个份上吗?就像她不明白这个怀抱是什么意味。
她身边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就不会懂得朋友之间的界限。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言然痛苦,她近距离地看着对方那张脸,自然也看清楚贺燕筠唇角那小小的伤痕。
“你什么都不懂。”
她这一句话的情绪太过厚重且不同寻常,即便是驽钝的贺燕筠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你说什么?”
贺燕筠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小小挣扎了一下,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她确实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鲜少做这样的事情。
言然情绪似乎平复下来一些,眼底的憔悴之色难掩。
“下次要记得跟我说,我只是有些担心。”
“去休息吧。”
贺燕筠拍拍对方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方才责问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言然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是否一直都在楼内,贺燕筠也没有问对方是不是找了她一整夜。
两人都不再谈论这件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眼看着言然回房间睡觉去了,贺燕筠这才如释重负地坐在沙发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方才面对言然的时候,忽然感觉像是看见了昨晚上的林月初,在这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身上竟然察觉到一丝相同之处。
贺燕筠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应该是林月初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导致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只不过已经转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雾蒙蒙的雨给这座城市笼罩上一层冷色调。
京市郊区的这块墓地位置偏远,平时很少有人来,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坏天气,就更不会有什么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