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往上攀了过去,去捉那张紧抿着的唇,对方却偏过了头。
这是目前第一次感受到抗拒。
因为一个吻而引起的情绪波动比方才那些过分的动作都要大,她没想到对方最抗拒的竟然是这个吻。
不过好像也能理解
林月初是可以理解,但并不代表她能够接受。
腾出一只手来强硬地掐住贺燕筠的下颚,将脸转了过来,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说是吻好像也不算贴切,倒像是咬,就这样咬在了对方柔软的唇角。
可是无论她使尽多少办法,却都无法撬开那张嘴,仿若这是对方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
这样对抗下去只能将两人都整得精疲力尽。
她终于泄气地转而向下,偏过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就这个不可以?”
其实她知道答案的,但还是倔强地想问一个为什么。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破罐子破摔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枕在对方胸腔上,能够清晰听见那带着震动的笑意。这笑声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并不是那么悦耳。
“你说为什么呢?”
林月初的意识随着这没什么感情的笑声飘远,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
和现在是反过来的。
那时候是贺燕筠压在了她身上去寻那双唇,她偏过头回避。
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问题,只不过那时候是问向自己的。
她朦朦胧胧地想起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只有这个不可以。
而此时她的耳边也传来了对方略带嘲讽的回答。
“其他如你所愿。”
如她所愿?
她前不久才说了这句话,那时确实是存了放手的意思,可现在呢?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知道贺燕筠是在拿这话讽刺她。
林月初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忽然有一丝委屈。她安静地趴在贺燕筠的胸口上,一句话没说,滚烫的泪珠却顺着对方的心口滑落。
她在最近的地方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可此时却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她用力地把对方抱进怀里,却仍旧无法缩短这半分距离。
贺燕筠垂了垂眸,敛起眼底一丝动容。
在这恒久的拥抱中,冗长的时间缓缓流淌走。
待到贺燕筠以为对方都要睡着了,她听见林月初低声说道:“别离开我,好吗?”
两人贴得太近了,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说这句话时身体胸腔产生的震动,无形的话如同有了实质一般,震着她的心。
难言的苦涩从心底漫了出来,她不想说话,也没办法说。此时说出来的答案必定不会是对方想要的,因为她如今只想离开。
种种恩怨不再纠缠,还完了所欠下的债,此前种种,一笔勾销。
她心底的答案,在此时确实清晰地呈现了出来,都不用过多考虑。
贺燕筠良久的沉默让林月初逐渐感到些许不安,可是她不敢问,谁都知道再继续问下去得到的只会是一个难堪的答案。
对未来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抓紧了眼下的温柔,就好像要将过去和未来一起补回来。
她埋头又啃了一口,也不再去等对方的答复,只含糊不清道:“你欠我的。”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只伸过来援助的手,她害怕这只手会在什么时候就松开撇下自己。没有得到确定的承诺,就只有自己寻找安全感。
拼命想从对方身上抓住什么东西,以确保对方不会离开。
不再去相信情意的可靠,曾经所说过的“永远”
也瞬息万变,在这种种变数之中,她敏锐地抓住了对方的愧疚。
并非是她非要去以这个胁迫对方,这是她手段用尽之后唯一的办法。
她果然没有再听到贺燕筠的反驳。
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留下来么?
以前的情意当真半点用都没有?
她恨对方的冷心冷意,更恨对方走得潇洒。
林月初嘴下使了劲,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点点暗红的痕迹,故意用尖牙去磨皮肉,仿佛要咬下一块肉来。
满意地看着对方从唇间流露出来的气音,以及那皱起的眉头。
“林月初,你属狗的是吗?”
贺燕筠忍不住睁开了眼,瞥了眼自己身上那红印,忍不住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