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大喊了一声,护士们立刻推着车往里跑。
很快人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裴宴洲看着车子被推远,这才拉着温浅往走廊角落里走了几步。
大厅里的人还在往这边瞧,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事说来话长。”
裴宴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军帽摘下来捏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白。
“我们这次不是去南部山区进行冬训演练吗?”
温浅点头。
“我知道,你走的时候跟我说过。”
“今天是演练的最后一天。”
裴宴洲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我们本来已经准备拔营回部队了。”
“结果,车队刚开到山脚下的山口,林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温浅听着,心里微微一紧。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
裴宴洲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她当时光着脚,身上就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全是补丁”
“大冬天的,地上全是雪,她就那么光着脚在雪地里跑。”
“她挺着个大肚子,满身都是血,直接就撞在了我们排头那辆大卡车前面。”
“要不是开车的战士反应快,一脚死刹车踩下去,人当场就得卷进车轮子底下。”
温浅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
裴宴洲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看见我们的军装,就跟疯了似的,扑在车头上不肯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喊,说求解放军救救她。”
“她说她是被拐卖到这里的,已经在这大山里被关了整整两年了。”
“这两年里,她天天挨打,被关在柴房里,像牲口一样被对待。”
“她说她好不容易趁着看管她的人喝醉了,才从村子里逃出来的。”
“要是被抓回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得被活活打死。”
温浅的眉头拧得死紧,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