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坐在祁默身后,两只胳膊拢过祁默腰间抓着缰绳。
“骑马能快点,但会更颠。”
祁默缩在祁遥怀里,后背贴着祁遥的胸口,整个人突然坐到那么高的地方,心里有些害怕,但想到背后是哥哥,又没那么害怕了。
“都、都可以。”
祁默红着脸小声道。
祁遥便带着他慢慢往前走,马蹄哒哒踩着关道上的碎石,倒也带了几分驰骋江湖的惬意感。
祁默的肩膀刚开始是绷着的,到后面身体一点点慢慢松了,靠进了祁遥怀里。
他还下意识偷偷地往后仰了一点,头顶刚好碰到祁遥的下巴,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祁默被这笑声烫得耳朵红,赶忙把脑袋缩回去了。
祁遥收了笑:“哥哥教你骑马好不好?”
又是这般哄孩子的语气。
祁默红着脸,心也怦怦直跳,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后来的一路上,祁默经常坐祁遥的那匹马,祁遥领着他。
但每次祁遥问他骑马还是坐车的时候,他都会犹豫那么一瞬,然后小声说:“骑马也行。”
其实是他心里更想骑马的,只不过骑马时要靠在祁遥怀里,羞得慌。
虽然这是他哥哥,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每次说了骑马后,祁遥就会将他拎上马。
到后来祁遥甚至都不用问了,祁默就自己往他的那匹马旁边走。
只要他抬起眼期期艾艾地看祁遥一眼,祁遥就会立马伸出手将他捞上来。
路上的风景是祁默从未见过的。出了村子之后,一切就变了。
路先是由黄土变成了官道,再后来官道两边的田埂越来越整齐,路边开始出现茶棚、驿站、赶集的小镇。
祁默坐在马上,眼睛一直往两边瞟,既觉得自己有了哥哥、骑在马上很威风,又觉得什么都新鲜。
一切像是做梦一般,哥哥回来了,好日子也到了。
一路上他都因为太过幸福而轻轻弯着眼。
祁遥偶尔会低头看看他。
他那乌黑的睫毛在风里轻轻颤着,那双眼睛在瘦骨嶙峋的小脸上格外明显,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不敢完全表现出来的好奇。
没遇到驿站的时候,他们就会在路边歇脚。
祁遥坐在石头上喝水,祁默裹着披风坐在他脚边的地上,靠着他的腿。
兄弟二人倒别有一番温馨气氛,看得一路跟着的黑甲亲兵都止不住笑着打趣祁遥对弟弟倒是格外温柔。
祁默有时候会盯着祁遥的脸看上许久,看得祁遥都忍不住低头问他:“看什么?”
祁默被抓包,脸一红,飞快地将下巴埋在了祁遥膝盖上,闷声闷气道:“看你会不会忽然不见了。”
祁遥伸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揉了一下:“要是不见了会怎么样?”
祁默眉眼霎时耷拉了下去,眼圈也红了,小小的唇瓣紧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