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将人逗不高兴了,连忙揉着他的脑袋哄道:“好了好了,哥哥不会不见的。”
祁遥想着以后再也不要讲这种让人不高兴的话了。
祁默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将脸紧紧贴了上去,瘦瘦小小的人儿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要哭了。
正当祁遥要将祁默抱起来哄时,祁默抬起了湿漉漉的眼睫,那双含着雾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祁遥。
“我不会让哥哥再不见的,哥哥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想再和哥哥分开了。”
祁遥心头一软,连忙将小小的祁默整个捞起,抱进了怀里,温声哄道:“好,以后哥哥去哪都带着你,谁要是想把我们分开,哥哥就让他消失好不好呀?”
还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祁默很想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啦,可是这样哄孩子的语气,他的确受用。
“好……”
祁默犹豫了一下,学着村里孩童的模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哥哥……可以跟我拉勾吗?”
祁遥哑然一笑,随即弯着眼眸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好呀,哥哥和阿默拉勾。”
祁默抿了抿快要忍不住上扬飞舞的唇,郑重其事地伸出手,紧紧地勾住了祁遥的小拇指。
祁遥的手很大,他的手很小,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勉强将祁遥的手勾紧,但他却丝毫不觉得费劲,反而心里暖滋滋的,分外甜蜜。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祁默小声说着,语气却格外认真。
“好好好,变了就是小狗。”
祁遥笑了起来,又用厚实的大手揉了揉祁默的脑袋。
他的手掌几乎可以将祁默的整个脑袋包裹住,太瘦太小了这傻弟弟。
——
到京城的那日已至下午,夕阳西下,但依稀能看到晚霞照耀下的京城盛景。
京城城门高大得让祁默仰头仰得快翻过去,都没能望到顶。
进城的车马人流络绎不绝,沿街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绸缎庄、酒楼、当铺、点心铺、书店,招牌上的字龙飞凤舞,尽显京城的繁华。
祁默坐在马车上,掀着帘子往外面看了很久,他想把这个未来他要生活的地方牢牢记住。
高大威武的城门、密集的人流、繁华的店铺招牌、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从酒楼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倍感新奇。
本来祁遥是说骑马带着他进来的,但祁默觉得有些太过张扬,他不想哥哥因为他引人注目……
祁默总觉得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配不上这些,他可不想哥哥跟他一起被人耻笑。
祁默每每掀开帘子看了一下,就会放下,过一会又掀起来看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会不会眨个眼就消失不见了。
祁遥陪着他坐在马车里,笑眯眯地看着他往外看。
祁默看外头的风景,祁遥看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祁遥一直在看着他,他红着脸将脸缩了下来,垂头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怎么不看了?”
祁遥问他。
“……想等以后再慢慢看。”
祁默红着脸小声道。
祁遥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轻轻握住了祁默的小手,笑道:“好,那以后哥哥陪你看,哥哥也就只是第二次来京城呢,到时候我们看多了就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