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荼缨垂下头,声音却依旧倔强,“臣妾只是觉得,不公。”
【叮!厌恶值+10!当前厌恶值90%!】
好!骂得好!再狠一点!
夙荼缨在心里疯狂给皇帝点赞。
“好一个不公!”
晏修气极反笑,“看来这东宫,是容不下你了!”
他看着跪在那里,一身反骨的夙荼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因为她而失魂落魄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这个女人,绝不能再留。
但夙家在朝中还有用,不能直接杀了。
“既然你觉得心中苦闷,六根不净,”
晏修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那朕便成全你。传朕旨意,侧妃夙氏,德行有亏,秽乱宫闱,即日起,废黜其位,送往京郊静安寺,带发修行,无诏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晏疏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他想开口求情,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她没有?可他亲眼看到她是如何与七弟“调情”
,亲耳听到她说要去寻个知她懂她的人。
说他愿意留着她?可他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她走,让她远离这是非之地,保住她的命吗?
天意,天意。
这便是天意给他的惩罚。
用他最不想要的方式,成全了他最想要的结果。
而夙荼缨,在听到“静安寺”
三个字时,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成了。
她强忍着想要咧嘴大笑的冲动,对着龙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是恰到好处的绝望与麻木。
“。。。。。。臣妾,遵旨。”
【叮!厌恶值+5!当前厌恶值95%!】
【缨缨子!再加把劲!就差一点了!】
夙荼缨心领神会,在被侍卫拖出去之前,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那里,仿佛已经变成一尊石像的晏疏珩。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我走了。”
。。。。。。
揽月轩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不是被踹开,而是由内侍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收拾行装。
圣旨已下,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含翠哭得死去活来,一边替她收拾衣物,一边抽噎:“娘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夙荼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将匣子里的珠宝首饰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回去。
她哭不出来。
甚至,有点想笑。
计划通了,马上就能回家见妈妈了。
还能拿到五百万。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她了。
可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晏疏珩在御书房里,那双绝望又痛苦的眼睛。
想起了他曾经在深夜里,抱着她耍赖的样子。
想起了他在冷宫里,为她削的那根木簪。
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