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推搡的瞬间,夙荼缨顺势将一方绣着海棠花的锦帕,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这方帕子,你拿着。”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一阵风,“若有烦心事,就看看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了。”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立刻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晏云舟僵在原地,袖子里那方带着女子体温和香气的帕子,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惊肉跳。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这位皇嫂,怕是真的疯了。
他怕是也要嘎了!
。。。。。。
当天下午,东宫就传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流言。
洒扫的小太监在藏书阁的角落里,捡到了一方属于七王爷的玉佩,和一方。。。。。。属于夙侧妃的锦帕。
两样东西,紧紧地缠在一起。
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皇宫。
当晏疏珩听到玄一的禀报时,他正在批阅奏折。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朱笔,应声而断。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玄一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流言已经传开了。都说。。。。。。都说侧妃娘娘与七王爷,在藏书阁私会。。。。。。”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晏疏珩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朝着揽月轩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就更重一分。
他亲手布下的局,他忍受的剜心之痛,就是为了保住她的命。
可她,却用这种方式,给了他最狠的一刀。
当揽月轩的门被一脚踹开时,夙荼缨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她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殿下,您来了。”
晏疏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走到她面前,将一方锦帕,狠狠地摔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那帕子上,一朵海棠花,开得正艳。
“这是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