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真相
内廷偏殿,庄严肃穆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并无外朝文武,只处置后宫宫闱旧案。
张嬷嬷的血衣,如同一道催命符,高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皇帝亲临,端坐于高台之上,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堂下,柔贵妃、丽妃、淑妃三人皆在,只是往日的锦衣华服换作了素色宫装,一个个花容失色,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传人证,刘氏。”
随着内侍一声令下,一个身形佝偻、形容枯槁的老妇人被带了上来。
正是失踪多年的刘嬷嬷。
柔贵妃与丽妃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瞳孔皆是猛地一缩。
“此妇人早已失踪,如今突然出现,言辞恐不可信!”
丽妃率先发难,声音尖利。
“是啊陛下,此人疯疯癫癫,定是被人收买,蓄意构陷!”
柔贵妃也连忙附和。
晏修冷眼看着她们,一言不发。
内侍冷声道:“此人不能言语,舌头已被人割去。她将以笔代口,陈述当年真相。”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哗然。
一个被割了舌头的活证人,比任何辩解都更具说服力。
很快,笔墨纸砚呈上。刘嬷嬷颤抖着手,蘸着浓墨,在雪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行惊心动魄的血泪控诉。
她承认,当年是她将一碗加了“红花”
的安胎药,亲手送到了慧嫔手中,致其小产。
而指使她的人,正是三皇子生母,丽妃。
丽妃当年嫉妒慧嫔怀孕,怕她影响自己的妃位,便许以重利,威逼利诱,让刘嬷嬷下手。
事后,又怕事情败露,便割了她的舌头,将她秘密送出宫外囚禁。
至于皇后娘娘送去的那碗汤,根本无毒。
一切,都是丽妃为了扳倒中宫,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一派胡言!”
丽妃状若疯癫,指着刘嬷嬷尖叫,“你这个贱婢!是受了谁的指使!是晏疏珩!一定是他!”
晏疏珩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局外人。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呈给内侍转交皇帝。
“这是儿臣查到的,当年丽妃娘家通过地下钱庄,汇给刘嬷嬷家人的一笔巨款。时间,恰在慧嫔小产之后三日。”
物证,人证,俱在。
丽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瘫软在地。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她不甘心,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一旁的柔贵妃,眼中射出怨毒的光。
“陛下!此事柔贵妃也脱不了干系!当年若不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言说皇后娘娘善妒,您又怎会如此快就定了娘娘的罪!”
“是她!是她告诉臣妾,只要扳倒了皇后,她便会助我儿景曜登上太子之位!我们才是一伙的!”
“你胡说!”
柔贵妃脸色煞白,跪行几步,哭倒在晏修脚下,“陛下明鉴!臣妾冤枉!臣妾只是。。。。。。只是信了宫中流言,从未有害人之心啊!”
晏修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信她多年,宠她多年,却原来,自己不过是她手中排除异己的一把刀。
就在殿内气氛僵持到极点之时,殿外忽然传来急报。
“报——!北境大捷!镇北将军率军大破敌寇,扬我国威!”
传令兵高亢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内。
殿内宫人内侍,先是一愣,随即心中震动。
晏修猛地站起身,龙心大悦:“好!好!好!”
镇北将军,是当年皇后苏家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