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难以名状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以致于面对这个重伤垂死之人竟迟迟不愿给予最后一击。
【……咳、呵呵。咳哈哈哈!】
此时刀锋树丛中爆出刺耳的狂笑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这就停手了?果然稚嫩又心软啊我的儿子!】
砰!
裹挟着神力的诡异大笑骤然膨胀漆黑的神力伴着刺目闪光铺天盖地袭来。
贯穿神明的刀锋树叶四散迸射整片剑刃森林顷刻间分崩离析。
【既然要动用力量就该把全部神力榨干用尽才对】
血人般的身躯上碎裂的刀刃簌簌掉落。
夜魔咧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大笑。
那悚然笑容正是鬼王应有的威仪。
【留出破绽的后果不就是这般模样】
锵!
敞开的街道瞬间黯然失色,他眨眼间逼近并挥动了棍棒。
【不,难道只是出于好心才放过父亲吗?】
“……!”
锵!
棍棒与剑刃相撞迸出金属声响。
这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压倒性力量让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从血迹斑斑的夜魔躯体中,愈浓烈的死亡神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锵!
锵!
锵!
虽然快交替着武器,但我察觉到他正在说谎。
【业镜】的直觉正向我传递着能洞悉目标本质并整合信息的能力。
夜魔声称是因我拙劣残留的神力才得以复活,事实却恰恰相反。
正因未尽全力,才能与之周旋至此。
虽不知是何原理,他似乎能从遭受的攻击中吸收力量。
正是这份诡异,让我面对身负致命伤的他时仍犹豫着是否要给予最后一击。
【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夜魔浑身升腾着缕缕黑色神力,歪头问道。
锵!
尽管动作戏谑,他握着的棍棒却沉重地压住了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