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绕他周身的字符串颇为密集,想必一直在解读地下城的因果律。
「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紧接着看到那双温柔弯起的眼睛时,蓦然涌起的一缕情绪。
面对檀君突然出现而哑口无言的自己,竟分不清此刻涌上心头的是遗憾还是欣喜。
咬紧了牙关。
这样不行。
若连我都试图逃避,我们永远都只会在原地打转。
兄长的心还没做好准备。
即便时光流逝,他变本加厉的过度保护,正说明他的伤口在不断溃烂。
作为席差使,他既是所有差使的长兄,也是拔舌地狱的领袖。
肩负如此重担,光是独自承受失去就已竭尽全力了吧。
那么与兄长共同幸存的我,其角色至少不该是假装对彼此的伤痛视而不见。
望向兄长。
那双曾回避我的深蓝眼眸,此刻已带着沉郁的深邃重新凝视着我。
现在终于看见了。
那些被强行沉入不见天日的海底,只为永不浮出水面的真心,此刻竟如此鲜明。
是啊,若不愿连根剜去陈旧伤痛,眼下这样就好。
既然过去十年都未能痊愈,便再没有放任不管的理由。
我会不断触碰那些竭力压抑的事物,直到连脓水都挤不出一滴为止。
「为了从地下城安全脱身,我会和兄长并肩作战。」
人格化的死亡畏惧永恒消逝的缘由。
或许正是源于他渴望自己并非终局的那份期盼。
当千百次背靠背作战的我们再度重逢之时。
拔舌地狱的长子与老幺终能跨越那个无人归返的夜晚。
「虽然衷心希望永远用不上道令大人赐予的花,但必要时必须对任何人使用。」
兄长既未肯定也未否定。
无论他作何回应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但我明白他的沉默已是最大限度的体贴。
我暂且满足于此,转头望向檀君。
「所以这里也是我们要攻克的1o8座地下城之一?」
「是的,正是如此。」
他立即点头应道。
即便察觉到我现身前的氛围相当凝重,他仍以不变的姿态微笑。
幸好此刻在场的是檀君而非沙罗或痘神。
无论我们因何产生矛盾他都是个既无心插手也毫无理由介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