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龙神熬制的药本就不适合他的王。
不过既然已获得为西海龙王恢复而熬制的汤药配方,沙罗打算亲自按方制药。
他缓步穿过回廊,思索着自己侍奉的王。
从未觉得那位停留在弱冠之年的稚嫩新王令人不适。
但眼见对方总试图遮掩一处伤痕,就连素来淡漠的他也心生郁结。
‘早熟的孩子向来惹人嫌……’
早熟的孩子最怕给人添麻烦。
只因他们失去关怀太早才被迫成熟。
新王亦是如此。
她生怕给留在身边的臣子们平添烦忧。
-……见到了拔舌地狱的差使们。
-我似乎还缺乏为王的气度。所以兄弟们才会成为我的病灶吧。
-君王若有不足,其臣属必受其害。
目睹失去的兄弟们,因那份失落感而痛苦本是理所当然,但王却在完全错误的地方寻找痛苦的根源。
然而即便告诉他,那个年幼的家伙也断然难以轻易接受。
比起理所当然的失落感,他定会责备自己未能坚定心志。
早熟的孩子本就如此。
‘那本就是侵蚀心灵的毒。除非剜除心脏,否则根本无计可施。可他却总在寻找方法。’
妄图驯服这种毒,无异于患病却不寻医,妄想自行治愈。
反复思量着王伤痛的沙罗摇了摇头。
「又不是我亲儿子,养起来可真费劲。」
正当他长叹一声抵达房间时
「呵……」
有个漆黑高大的男人正环抱双臂倚在门边。
面对突如其来的访客,沙罗皱起了脸。
「有何贵干?我和你之间可没什么需要单独谈的事。」
「大王的伤势如何了?」
即便沙罗的态度明显透着不耐烦,姜林仍用冷冽的眼神径自说着要说的话。
是了,所以王才嘱咐别说出去。
沙罗在心底咂舌,交叉抱起了双臂。
早熟的幼王虽不愿给仅存的兄弟添忧,但对这对互相牵挂却总在错位的兄弟实在难以心生欢喜。
「王吩咐过不要向其他差使传达任何消息。」
因此他就这样径直回了房间。
只留下句刻薄话管某人会不会气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