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陌生感让我只能蠕动着嘴唇仰视兄长。
“……!”
可突然,那难以名状的情绪浪潮停止了。
如同被瞬间切断般消失无踪。
「……大王的话是正确的。」
兄长用与平时无异的语气说道。
他已然恢复成毫无波澜的冷漠面孔。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但在兄长身边度过四十九年的我明白。
他正在刻意抹去所有表情。
而兄长露出那种神情时,唯有在压抑剧烈情感的时候。
即便如此,我的业镜仍无法从他身上读取到任何情绪。
-当你用业镜观照万物时,业镜亦在观照你的心……未做好承受准备的业障,是不会显现给你的。
巴里公主的话语突然浮现,令我一时屏息。
攥紧的手掌不自觉地加重力道。
因为我的心还不够强大,无法承载兄长的心意。
-若你与对方都未做好背负彼此业障的准备。
又或是兄长不愿再向我展露真心。
站在业镜都无法窥见他情绪的因果前,我逐渐明白:
这是我们四十九年来第一次在彼此间筑起高墙。
「那么,您要去见他吗,大王?」
那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陷入沉默,观望的沙罗再次开口。
「若你已下定决心非去不可,那便去吧。」
抱臂而立的他瞥了眼姜林兄长补充道。
「无论那家伙说什么都无需理会。」
“……。”
正如先前所言,沙罗总是不问缘由地支持我的主张。
虽心知这份情谊,此刻却难以轻易应允。
为何呢。
是因为兄长凝视我时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吗。
还是因他突然变得讳莫如深,令人感到疏离。
「不,殿下。我并非要偏袒那个黑心肠的家伙。」
就连始终沉默旁听的痘神也终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