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指尖已是一片冰凉。
二十三年前的某日突然浮现脑海
那个二十七岁的青年,改变了连神明都无从插手的十二人命运的时刻。
那个让阴间众生目睹神之权能崩塌的时刻。
「……原来你早就知道。」
我望着兄长俯视我的冰冷眼神,暗自思忖。
那时我甚至对三百位兄弟隐瞒了持有咒道焱生死簿的事实。
由于咒道焱预定死亡时间与天罚后幸存者达十二人的时点存在偏差,我成功瞒过了兄弟们。
是啊,原本只当如此。
直到兄长开始质问我。
兄长一直在等待。
等待着连兄弟们都不知道的真相。
等待着我亲手撕毁檀君咒道焱生死簿的事实。
他始终期盼着某天我能坦白相告。
这份心意,我们长久的信任。。。此刻却让我感到如冰棱般刺骨。
唯恐冰面碎裂,我久久无言地凝视着他。
「。。。兄长。」
沉思良久,我终于开口。
「兄长,那个人。。。是我的业障。」
向相伴至今的兄长吐露了隐瞒二十余年的真心。
「所以总忍不住想,与那人纠葛不断,终究是因我亲手造下的业。」
就像四十七年前撕毁生死簿的双生子。
纵使差使撕毁命簿,人也逃不过与生俱来的不幸。
23年前那个青年肯定也是带着某处残缺活到现在的。
但我艰难挤出的倾诉只换来兄长愈冰冷的正色。
「若是这种理由,就更不能放您过去了。」
神明泛着寒光的眼眸再度将我钉在原地。
「大王,业力只会在人类之间积累。」
神明沉入深渊的声音将我拽落。
「无论神灵在人间犯下何等行径,都绝不构成业力。」
字句间渗着刺骨寒气。
「将人类犯下的业力昭示世间,正是神灵存在的意义。而您现在竟声称是人类在积累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