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公主回望檀君说道。
他不仅能与自己同等程度地预见未来,还能在咒术上配合默契,这让她不禁爽快地赞叹起来。
「你也应该明白。今天若没有那位,你根本无法斩断它。」
她再次与我四目相对,继续说道。
「不过也不必因此感谢那位。」
语气中透着柔和却刚强的力量。
「若是没有那位,今天你本就不必挥剑斩断它。」
她说完这话,用含着浅笑的双眸凝视着我。
「请铭记于心,阴间之王。道士只是顺应宇宙法则行事,纵使再卓越的道士,也不过是让本该生的因果稍早或稍晚显现罢了。」
我听完她的话略作思索,随后问道。
「这番话是否意味着,我终究会以某种形式斩杀她?」
巴里公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看来,你还未能熟练掌控自身权能。」
只是保持着微笑,转而说起其他话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我轻轻抿了抿嘴唇,心知这或许正是她原本想给予的忠告。
「读取对象本质的业镜权能。你自己也在困惑它究竟以何种原理运作,能了解到什么程度。」
她的话一针见血。
我至今仍未完全掌握业镜权能究竟基于何种标准生效。
比如现在交谈的巴里公主,就让我感觉她仿佛用层层绸缎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即便揭开一层又一层,也无法窥见她真实的内心。
但某些情况下,他人的情感又会如我自己的一般鲜明可感
战斗时感官变得敏锐之际,或是方才遭遇差使们的时候,当他们对我怀有强烈情绪时。
「你无法正确读取对象本质的情况有两种。」
巴里公主继续说道。
「对方刻意隐藏时,以及你自己不愿面对时。」
「您说我不愿面对?」
「知晓他人业障,终究意味着要共同背负。」
那双深邃的黑眸慈悲地注视着我。
「当你用业镜观照万物时,业镜也在观照你的心……那些你尚未准备好背负的业障,自然不会显现。」
「……啊。」
隐约间似乎明白了。
「现在的你反而能更清晰地看透恶人的业。即便尚未能完全承受与生俱来的宿命,这副身躯或许会有些勉强,但你认为必须亲自正视这一切。」
这番话让我想起仅凭对视就令我痛苦的黑塔之主的业。
那强烈到引眩晕的窒息感,甚至让我主动关闭了业镜的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