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回来时,霍随顺手把两个纸箱搁在了门口。他刚要弯腰去抱,一旁的许知意眼睛先亮了。
许知意方才出来时就盯着箱子好奇,此刻看清箱面上印的烟花图案,忍不住问道:“这是烟花吗?”
“可不是嘛!”
霍随抱着两箱东西直起身,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们车队这次去的是阳城,那地方本就是造烟花的地界,去都去了,怎么能不带两箱回来?听说这烟花放上天,跟书里写的‘火树银花’一样,特别好看。”
话没说透的是,价格也很“好看”
。霍随轻咳了一声,语气里藏着点不好意思,还是老实交代:“我特意挑了这种好看的款买,要十六块钱一箱……”
许载德目光落在两箱烟花上,心里暗忖是贵了些,但转念一想,孩子们喜欢,家里也负担得起,过年不就是图个热闹开心?他悄悄朝孙儿那边瞥了眼,见孙儿眼里亮闪闪的,便没再多说。
许知意听了果然没觉得扫兴,过年本就该红红火火的,一年就这一次嘛。他笑着往箱子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期待:“挺好的,‘火树银花’听着就特别漂亮,过年就该好好热闹,我们能在自家院子里看烟花了!”
这年头,过年能放得起烟花的家庭才是少数。许家没落败前,他也是每年最盼着看烟花的,看别人家的,也看自己家的。
下乡到沅水大队后,队里就没哪户人家过年放过烟花,顶多点上几声鞭炮,听个响就算热闹了。今年可是他跟三哥在霍家一起过的头一个年,爷爷也在,能有烟花添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笑意盈盈看向霍随:“三哥买得真好。”
“那可不,我排了好半天队才抢着的。”
霍随抱着纸箱,腰杆都挺得更直了,语气里的自豪藏都藏不住,“等除夕晚上,我们就在院里放!让家里人都好好看个新鲜!”
许载德看着眼前两人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
霍随骑着三轮车,车上堆着年货,载着许知意和爷爷,慢悠悠往沅水大队赶。
路上的积雪正在融化,路面湿滑,霍随不敢骑快。他既怕风大吹着身后的两人,又怕路颠得爷爷和知意难受,全程骑得格外稳当。等赶到家时,他妈梁小琴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午饭了。
听见动静,家里人都高兴坏了,连忙涌出来迎接。
“我还寻思三儿出车堵在路上,年前怕是赶不回来了,正打算吃过饭让老二去接知意和老爷子呢!”
梁小琴一边拍着霍随的胳膊,一边笑着念叨,见人都平平安安的,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许知意浅浅笑了:“谢谢妈惦记。三哥凌晨就回来了,刚好能赶回来一起过年。”
霍随也乐呵呵地接话:“好不容易今年大家能一个不少聚一块儿,我怎么能不按时回来?”
众人招呼许老爷子,怕他在院里吹风,忙扶着人进屋歇着。
家里几个男人则动手卸年货,车上既有徐师兄给许知意的那份,也有霍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十斤豆油、十斤香油、一袋二十斤的白面,还有好些糖果饼干糕点之类。这么一凑,三轮车堆得满满当当,看着格外丰盛。
见带了这么多年货回来,一家人都惊着了。梁小琴尤其诧异,念叨着:“上次不是已经带过一回年货了?怎么又弄这么多回来?”
“而且还有烟花!”
霍二哥也跟着惊奇叫道。
这些东西里好多都是紧俏货,梁小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真不知道孩子们为了这些,背地里费了多少心思。
霍随一本正经地笑着解释:“烟花是我这次出车从阳城带回来的,知意说让大伙儿一起看,我们可是大队里第一家放烟花的了!
里面的吃食则大多是知意师兄特意从宁城带来的年货,我们自己就添了点普通的。是知意说吃不完,让拿回来。
他还悄摸跟我说,麦乳精拿一罐给嫂子补身子,一罐孝敬爸妈;绿茶留着家里待客;还有那些干货,他说我们自己弄是浪费师兄给的好东西,一定要拿回来让妈做,过年大伙儿一起吃才乐呵。我寻思着这话在理,就都装回来了!”
梁小琴先瞪了眼“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