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笑着应和,顺势恭维了几句:“您这一路确实不容易,太辛苦了。”
随即他自然地说起许家爷孙俩三年没见的境况,“其实也是一片孝心,就想趁这功夫陪着老人家在宁城转转,好好照料几天……”
他好说歹说,意思无非是想让老人家能多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管教面露难色,迟疑道:“这……怕是不合规矩。”
“,您看这宁城地界,我们还能带着人飞了不成?不过是孙儿想趁这功夫好好尽尽孝心。”
霍随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恳切。
管教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霍随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十块钱。管教愣了愣,指尖捏着那张纸币,没立刻推开。
“放心,我们保管人好端端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又塞过去十块,管教的眉头跳了跳,眼睛瞪大了一些,依旧没作声。
再来十块时,管教喉结动了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捏着钱的手紧了紧。
又添十块,他的眼神彻底定住了,盯着掌心的钱,半晌没动。
最后再递上十块,霍随表情诚恳地握住他的手,让他切实感受到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同志,您肯定能体会家属这份孝心吧?”
管教犹豫瞬间散去,堆起满脸的笑意:“哎呀,法外还有人情嘛!我们做事也不是死搬规矩、不近人情的!”
他转了转眼珠,反正时间充裕,晚些返程也无妨。
于是,许爷爷顺利争取到在宁城停留七天的时间,只要最后跟管教一同回程即可,期间只要不脱离监管,便不会过多干涉。
霍随顿时笑眯了眼:“我就知道同志是个通情达理、体恤百姓的爽快人!”
……
霍随办妥事情,才去找那对正难舍难分诉说思念的爷孙。他紧张地把衣服理了又理,又抬手顺了顺头,这才挂着一脸拘谨的笑走过去,轻声道:“爷爷好,我,我叫霍随。”
“爷爷,他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人,是,是我三哥。”
许知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向爷爷介绍道,“我下乡时遇到的最好的人,帮了我很多很多,对我很好。”
许载德没留意孙儿脸上悄悄泛起的红晕,他一眼就认出了霍随,眼神和蔼地看向他:“原来你就是霍随同志?知意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多谢你照拂了。”
霍随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是互相照应。而且知意还救过我的命呢!”
许载德愈感慨,又说道:“还是要谢谢你。不光照顾知意,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之前霍连胜同志来看我,说都是受你特意嘱咐,是吧?”
他想起那位特意跑来看望他的霍连胜,对方一口一个“我三弟嘱咐的”
,他心里本就对孙儿信里提过的这位朋友颇有好感,如今受了人家这么多关照,再见到本人,更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