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爷爷!”
在徐学民的调和下,审判组组长十分通融,没多加为难便同意了爷孙见面。
许知意终于能在庭审结束后紧紧抱住爷爷,隔着宽大的旧衣,他都能摸到爷爷瘦得硌手的骨头,忍不住将脸埋进爷爷的肩胛,泪水浸湿了爷爷的衣襟。
许载德感慨地摸了摸孙儿的头:“小知意长大了,也高了。”
“嗯。”
许知意瓮声应着,“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起来让爷爷保护的孩子了。”
他蹭掉眼泪,抬头望着爷爷,眼神亮晶晶的:“爷爷,我也能为父亲、为同德堂讨回公道了。”
您为我骄傲吗?
第144章情融
许知意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眼里没有半分这一路的艰辛,满是为父亲、为同德堂讨回公道的欣喜。
“嗯,”
许载德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里掺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爷爷一直都知道,我们知意最棒,是真的……很出色。”
他心里始终揣着对儿子的愧疚。儿子含冤自尽时,他连葬礼都没能参加,甚至对那惨烈的真相一无所知。
全靠孙儿查明真相、步步筹谋,才终于在今天为他父亲洗清了冤屈。不过三年光景,他的孙儿竟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这般出色,让他既心疼,又欣慰。
许知意紧紧拉着爷爷的手,听着夸奖的话,嘴角扬起轻浅的笑意。他心里攒了太多话想对爷爷说,想告诉爷爷自己一直好好生活着,想把这些年的大事小情细细讲给爷爷听,更想让爷爷清楚,他从没辜负过爷爷的期盼。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下去。
他近看着爷爷皱纹爬满,比记忆里苍老许多的面容,反复摩挲着爷爷粗糙枯瘦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一滴滴砸在爷爷手背上。
许载德轻柔地用指腹抹去孙儿的泪,温声哄他,“刚刚还夸你呢,现在看来爷爷是养了个小哭包。”
“才不是。”
许知意吸吸鼻子,重新扑进爷爷的怀中。
他就是,真的太想爷爷了。
……
另一边,霍随找到了那位从西北农场陪许爷爷来的管教干部。说是陪同,其实更是监管。
有徐学民从中协调,审判组组长也积极配合,审判组那边已顺利同意让许爷爷在离城前与亲属相聚,只是具体安排还需与农场来的同志对接。
这事霍随拍拍胸脯跟徐学民表示他可以搞定。师兄已经帮了够多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指着师兄。
此时,那位管教干部正被人招呼着在角落喝茶歇脚。这趟差事跑下来,他累得够呛,哪有精力像许载德那样,屁股还没坐热就去参加庭审?他只消在后庭稳稳坐着,盯紧人别私自“跑了”
就行。
霍随径直走上前,热络地跟他搭话,先客气地慰问了一路的辛苦。
“可不是嘛!”
管教干部叹了口气,满是感慨,“这么远的路,光坐铁皮火车就晃了六天多!要不是我还算年轻力壮,领导也不会派我来接这差事,实在是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