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呀。”
许知意问他。
霍随打开手里手中的搪瓷杯的盖子,淡黄色的豆浆冒着热气,“我妈今天晚上在做豆腐,我舀了一勺豆浆给你送来。”
许知意眼里星光闪烁,“为什么要送我吃啊?”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喝吧,我加了糖,味道应该还行。”
“你给了谢礼的,其实已经不欠我的。”
许知意垂眸轻声道。
“那哪成啊,滴水之恩都得那啥涌泉相报呢,我就乐意报恩。”
“要是别人救了你呢。”
许知意低头,脚尖踢着石子。
“什么?”
霍随没明白。
许知意抬头看向他,“要是换做是别人救了你,你也会对人那么好吗?要是……”
许知意说着停顿了,“要是我救你本来就有私心呢?凭你大队长儿子的身份,其实一堆人在岸上抢着救你。”
终于把话说出口,许知意不敢再看他,“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对我那么好。”
霍随静静地等许知意说完,他认真看向许知意,“没有别人,没有如果,那天就是你救的我。”
“还有,”
霍随接着说,“因为是你,所以我很开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乐意做的,我把你当朋友。你要相信,总会有人对你好的。”
说完,霍随把一直小心端着的豆浆往前递给他,“喝吧,豆浆冷了就不好喝了。”
许知意再也忍不住,在暮色的遮掩下,眼泪悄然滑落。
第7章豆饭
霍随把豆浆留给许知意,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去。他没骗许知意,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得想在能力范围内照顾许知意。
许知意在霍随的心里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一样呢,霍随也说不清楚。正如他小时候看月亮,最爱月亮照映的湖面,莹莹的月色与水与景相融,汇成一幅画卷。
许知意就像是那映在湖面的皎白月亮,看着不好靠近实则内心柔软,让霍随不由自主得想去守护。
同时也是,心疼他。那么美好的人儿,不该就这样被蹉跎,被生活打压得毫无血色,更不该有这么一个结局奔赴西北为爷爷敛葬,路途中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书中寥寥几笔,道尽了许知意令人唏嘘的一生。
霍随想,就当是报救命之恩呢,在曙光到来前,他想尽他所能护着许知意。
到家还早,梁小琴正摆弄着模框中的纱布,这是专门用来做豆腐的模框。
这边做豆腐是用石膏,豆浆放入石膏水就可以点成豆腐花,豆腐花倒入模框的纱布中包裹起来压实,沉淀一晚上就是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