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泉清镇天气转晴,钟予希与任飞约好早上九点半前往资助的女孩的家里。女孩是个单亲家庭,跟随妈妈生活,奖状贴了整整一面墙,钟予希竖起大拇指。
见任飞像木头一样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她生出一丝“恶劣”
的小心思——随即垂下自己的手突然拉住他,趁他不注意抓起他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手动帮他比了个鼓励的手势,弯了弯眼:“你笑一下,好不好嘛?”
虽然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但任飞很听钟予希的话,接受到指令,认真地笑了一下。
他们的午餐是在女孩家里解决的,用餐完毕,两人一起走在人行道上,身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
临近春节,不少在外做工大人和读书的孩子都回到家乡,热闹非凡。
钟予希不由好奇任飞家里是什么样的情况。
她有些出神,没想到任飞主动提出晚餐要不要去他家里。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
他没有解释原因,而是说道是这么特殊的一个日子。
“哦,原来如此。”
钟予希恍悟了一下,没有过多的情绪,她看了眼旁边小店,一个孩子抱着成捆的仙女棒从门口窜了出来,“怪不得小朋友们都在买炮竹。”
任飞抿了下唇,他走路很慢,语气也缓缓的:“很多家庭会在小年的夜晚小聚,你呢?”
“你不是邀请我去你家么?”
钟予希歪头。
任飞紧张地咽了口沫,全被她望进眼底。
钟予希知道任飞是在试探询问她是否回海城,只不过一套话问下来,他仿佛把自己绕糊涂了。
她笑着看向任飞:“我哥的补习计划腊月二十八号结束,爸爸妈妈还在美国,他们今年不回来。”
她注意到任飞的头发真的有些长了,几乎快要遮住他那一双漂亮又清俊的眉眼。
原来时间的参照物不止是物品,也可以是人。
*
任飞是家里的独子,他家在镇上经营着一家小卖部,总共三层高,一楼用来售卖烟酒杂货之类的商品,二楼和三楼是他们平日居住的地方。
钟予希抬眼将整栋楼收进眼底,三楼还有个露天小阳台,藤蔓沿着立柱蔓延。
夏天来临,也许会是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任父任母临时有事出门,钟予希没有见到他们,她跟着上了二楼,没有客厅,又紧跟其后进了卧室。
任飞贴心地不动声色地把门窗大大敞开。
钟予希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实在太可爱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像冬日的阳光。
任飞的房间比她想象的还要整洁。
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边,深灰色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窗户朝南,能看见对面的矮屋顶,景色还算不错。
他的书桌靠窗,几摞文科的课本垒得整整齐齐。
钟予希看见一个熟悉的物件——小狗猫。
她在圣诞节假期给任飞的小狗猫。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摆在书桌正中间,底下垫着一张对折的软毛垫子。
还没来得及细看,楼下传来一道呼唤声。
任飞的妈妈回来了。
他的爸爸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将其堆在桌子上。
钟予希挺不可思议的,任飞的父母和她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
他们的肤色与任飞与几乎可以看见血管的冷白皮截然相反,皮肤黝黑,个子不是很高。相貌特别普通,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也许是隐性基因开盲盒中彩票,生出这么一个俊朗的儿子。
任父任母皆身着深色的衣服,干净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