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你当真要进去?”
如来化作凡俗模样,双手合十,身上披着件朴素僧袍,头顶几点戒疤亮得扎眼。
他就静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封存已久的蜡像。
我手里拎着神刀绝情,刀身还凝着尚未干透的提准的血。
言申与王骁站在我身后,两人衣袍上斑驳血迹层层叠叠。
方才他俩拼尽全力替我拦下蜂拥而至的援兵,谁都带了深浅不一的伤。
“风子,你尽管往前杀进去,这儿有我和言子顶着,如来现在……”
王骁深吸一口气,指节攥得泛白,定天枪在他手中被捏了紧了又紧,眼神里全是不退的坚定。
“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言申接下他的话,抬手将神剑逝水横在胸前,目光直直投向如来:“如来,我们大师兄多宝道人和其他几位师兄弟,现在在哪?”
如来听到这话眼底忽然亮起一点光:“几位……方才,你们不是都已经见过了吗?”
这话像一声惊雷,我们三人的脑子里同时嗡地炸响。
我们刚才都见过了?
在哪见的?
一路交手下来,挡在我们面前的不全是身披僧袍的僧人吗?
如来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双脚仍旧钉在原地分毫未动:“当年接引圣人用乾坤袋收走三千截教门人,方才……他们都已经死在三位手下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王骁脸上瞬间满是不可置信,我和言申却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既然他们选择主动对我们哥仨出手,往日同门的情分,自然也没什么再要顾及的必要。
“这……”
王骁握着定天枪,用还沾着血的血红枪尖轻轻挑开脚边一具尸体的僧袍。
袍子下的血肉正以极慢的度,一点点凝出细碎的绿色鳞甲。
王骁早年一直待在碧游宫陪我和言申,对这异象熟得不能再熟。
这是修行者死后渐渐化出原形的征兆。
第一步便是褪去后天幻化的皮囊,让原本的根须模样显露出来,再慢慢彻底变回最初的本相。
“为什么刚才动手的时候,我半点都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碧游宫的气息?”
王骁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
言申冷扫了一眼地上横陈的尸体,神色淡然得像在看一段无关的往事。
“这么多年被佛法日夜浸透侵蚀,他们的心思早就不是当年在碧游宫时的模样了,意念和信念都变了,身上带着的师门气息,自然也留不住。”
“骁子,别再纠结这事了,一会儿……”
我刚开口,言申就接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