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把刀是谁铸成的。
他的威力竟然无视任何境界,这是让我最为震撼的。
不论是我的神刀绝情,还是言申的神剑逝水,都是对圣人没有太大威胁的。
毕竟境界摆在那里,人家是圣人。
“唰!”
随着一声清脆的劈砍声,提准在十方俱灭下殒命。
十方俱灭也同时瞬间爆出耀眼的红光。
那一刀上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势,像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时那种无声无息的坠落。
它划过准提面前那道已经裂开的金光洪流,划过他脚下龟裂的莲花台,划过他挡在身前的那只手掌。
刀锋切过他的手掌时没有任何阻碍,像切过一层薄雾。
准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掌心里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血线从掌心中央向上下两端蔓延,蔓延到手腕,蔓延到小臂。
他后退了半步,然后从他的手掌开始碎裂——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然后是小臂。
他的右臂在几息之内碎成了粉末,那些粉末不是金色的,是灰白色的,像烧成了灰的旧纸。
他看着我,用剩下的那只手撑着莲花台残余的部分。
他脸上的表情在那最后一刻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但亲历到结局时仍然觉得意外的戏。
然后他彻底碎了。从胸口开始,裂纹忧延到全身,整个人像一件被放得太久的瓷器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然后从那些纹路里碎成了一堆灰白色的尘埃。
尘埃落下,铺在他脚下的莲花台残骸上,像一层轻薄的雪“李风。”
他说。
广场上安静了。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那些念诵了不知道多久的梵音终于停了,剩下的只有风声,只有受伤的人粗重的喘息声,只有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轻响。
燎意犹未尽的看了看绝情刀上的血迹,“啧,不过瘾啊。”
但他没得选,他要是再不回到本体,本体死了他也得死。
阴神分身低头将十方俱灭收起,也默默的走到我的身躯里。
“哈哈哈哈哈哈,”
王骁坐倒在我身旁释怀的笑了。
“我说你小子当初为什么死活要卸掉阴神之位。”
“原来,是为了这一手!”
“卸掉阴神之位,让提准误以为你殊死一搏,最后关键时刻等他筋疲力尽,再用十方俱灭干掉他,哈哈哈哈哈,妙啊!!”
言申听完王骁说的话,倒在我另一侧,我们三人就这么坐在地上。
“你个愣子,差点计划让你暴露了,噢对了,风子,三界监察官到底是什么?”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还在盘算着掌中佛国。
这东西,最好是毁了。
我的意思不是毁了掌中佛国里面的世界,而是完完全全的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我将他们二人喊了起来,地藏王菩萨在我身后说道。
“我不便赶去,任由三位做主。”
我默默地点点头,此行还有一个人没见到。
如来。
如来佛祖。
他还在灵山深处,控制着掌中佛国。
他也必须灭。
我拖着几乎快要累到虚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登上灵山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