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灵官闻言也不再多言,手中金鞭猛地高频震颤起来。
这一回从鞭梢甩出来的不再是刚猛的鞭风,而是漫天成片的赤金色火雨,像倒悬的天火瀑布,瞬间把数丈方圆的空间全给封死了。
“退三步往右走,即刻运起护体罡气!”
季白的声音又及时响起,我循着她点出的两处生门腾挪,顺顺利利躲开了这铺天盖地的火雨。
可我心里的结却拧成了死扣——到底要不要对王竹痛下杀手?
一边是刻进灵魂骨血里的挚爱血海深仇,一边是两世如父如兄照拂我的至亲师父,这刀,我举起来重逾千斤,迟迟落不下去。
王灵官见我躲了两招仍不肯亮兵刃,像是故意要把我推到绝路,字字震得人耳膜颤。
“你的父母,也是我派人亲手了结的!可惜啊,你那个小妹妹年纪太小,心有余而力不足,连半分阻拦都做不到!”
他朗声大笑起来,震天的笑声裹着烈焰散在风里。
“李风!当年你有杀妻之恨,今日我再送你双亲之仇,这份恩怨总该够了吧?你我今日就把所有账算得清清楚楚,做个彻底了断!”
话音未落,他直接开始蓄力都天雷火决,身形一晃飞上数丈高空。
额间那只通天神目骤然亮起,直接勾连九天之上的正阳雷霆,滚滚雷云瞬间在他头顶聚成了黑洞。
金鞭一旋就缠满了窜动的雷光,跟着他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一道水缸粗的紫金色天雷裹着熊熊焚世烈焰轰然砸落,精准地锁死了我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可是王灵官压箱底的最强单体杀招,裹挟着煌煌天道天刑之威,中招者先是神魄被雷霆劈得寸寸碎裂。
紧接着雷火就会钻进骨头缝里,从内到外把人焚烧得连点灰烬都剩不下。
这招冷却极久,可一旦被锁定,三界之中根本没人能逃出生天,连周遭百丈内的邪气都会被荡涤得一干二净。
可就在这道天雷要落到我头顶的瞬间,王灵官周身那股沛莫能御的雷火神力,竟像燃尽了薪柴的火堆那样,“噗”
的一下彻底熄了。
“何必呢。”
我淡淡地站在原地,指尖一翻抽出了背后那把神刀绝情,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你身为南天护法监守自盗,把手伸进人间搅弄风云,早就不配动用这等带着天刑之威的招数了。”
“今日我便要将你王灵官斩于刀下,半分不留情面!”
“哈哈哈哈!废物话哪来那么多!”
王灵官悬在半空放声长笑,声浪震得周遭云气都在翻涌。
“当年带着三十三方炼气士杀上天庭的李无泪,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要杀便杀,我王竹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我白活这几万年!”
“好。”
我深吸一口气,握着神刀绝情的手缓缓收紧,刀身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今日就让我这把刀,再会一会当年怒斩百位天神的绝情九式。”
无情非是心底真无情,忘情之后才见真血性。
刀意贯透天地寰宇,一刃斩落便破开幽冥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