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高声说着,王竹笑着摆摆手,“这一招要是劫难来临前一年去做,估计还管点用。”
“但是现在不行了,每一道符咒必须要有有修为的人进行刻画,不然的话,那玩意儿跟一堆破铜烂铁也没什么区别。”
王竹随手掏出一个包袱丢给前面的负责人。
递包袱的时候他手劲没太收住,那布疙瘩砸在负责人肚子上,硌得人往后退了小半步。
负责人下意识伸手接,摸了摸料子糙得很。
应该是用了很多年的旧料子,边边角角都磨得起毛,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他指尖触着布料,没摸到什么异样的温热或者金光,就跟平时家里用旧的粮袋没差。
“这个是我徒弟去天界之前,交给我的一个东西,您可以打开看看。”
王竹说。
负责人抱着那包袱愣在原地,指腹蹭过布面上一道又一道洗不掉的黑印子,不知道是陈年的墨还是沾过的香灰。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刚才那句话——我徒弟去天界之前。
他心里咯噔一下,卧槽。
那瞬间他憋在胸口的气差点没顺过来,耳朵里嗡的一声响,脚底下好像踩了团棉花,整个人僵在原地动不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小学的就是唯物道理,老师讲的书上印的,全是没有怪力乱神这回事。
上班之后大大小小的培训念了无数次,家里小孩课本上也写得明明白白,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怀疑过半个字。
结果这一个月,他亲眼在街上看见飘来飘去的鬼魂,凉飕飕的从人身体里穿过去。
巡街的小伙子拿着警棍往上戳,戳上去空空荡荡连个实体都摸不着。
昨晚还在路口撞见个缺了半颗头的老鬼,蹲在垃圾桶边上啃人剩的半根油条。
现在好端端又听见“去天界”
这种话,那不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吗?
他儿子小时候看西游记,还跟儿子蹲在电视机前笑着说神仙腾云驾雾是吊威亚拍的。
现在这话从王竹嘴里说出来,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那套信了几十年的道理就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的旧桌子。
桌腿子吱呀乱响,半天都稳不住。
他脑子里乱哄哄地打转,王竹的徒弟不就是李风吗?
前阵子单位里还找人到处问他的下落,说失联快一个月了。
所有人都猜他是躲起来找对付鬼魂的法子了,谁能想到这人是去了天界?
之前国家派去盯着他们的人手,倒是真有人见过李风凭空消失的场面,那消息回来之后也只单独报给了军方一个人。
可劫难刚爆发那阵,街上满是往外飘的厉鬼,巡楼的人没守住办公室门。
那个对接消息的人直接被闯进来的鬼魂给缠上,连最后一声呼救都没传出来就没了。
等于说现在军方高层里,知道这群人去过天界的,死得一个不剩,连半句实情都没留下来。
现在这个刚上任没多久的负责人,头一回听见这事,整个人都麻了,抱着包袱的手越收越紧。
他原本敞着的呼吸下意识就放轻了,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眼睛直勾勾盯着怀里这堆旧布,盯了快三分钟,才敢慢慢腾出一根手指去碰上面系着的绳结。
那绳是用粗棉线搓的,系了个死扣。
他解的时候指尖抖了好几次,头一回没挑对绳头。
第二回指甲还卡在线缝里,费了半天劲才把那个扣给揉松了。
负责人心里的那点惊涛骇浪半天都压不下去,手心全是汗。
粗麻布都浸出了一小块印子,包袱也慢慢被他掀开了大半。
“这是什么?”
包袱里东西不多,一眼就能扫完。
一把桃木剑,一张黄符,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没有什么放光的宝贝,连点声响都没有。
那把桃木剑看着普普通通,就是一根木头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