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不懂了,她叫了顾知微的官职名:“顾司文,有什么事情,比灭门还要厉害?”
“难道最恶毒的行为,不是杀人全家吗?”
顾知微的视线落在姜羡宝描画的案图上,声音有些低沉:“不,有的事情,比灭门还要厉害。”
“姜卦监,你也是卦师,而且是第五境的大卦师,你难道不知道,卦师有哪些手段,比灭门还要恶毒吗?”
姜羡宝:“……”
她就是个半吊子卦师。
对于卦术,她十分精通。
但是,除了会用占卜倒推破案以外,哦,还学会了望气,除这俩以外,她别的什么都不懂。
姜羡宝很诚恳地说:“愿闻其详。”
顾知微抬起视线,看了姜羡宝一眼。
她眼神澄澈清润,充满了好奇和强烈的求知欲。
再想想她的年纪,哪怕天赋异禀,也才十八岁啊……
算了,那些腌臜东西,就不要跟她讲了。
等她成长起来再说。
顾知微不动声色改了话题,说:“杀人诛心,姜卦监不懂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大的阵仗,几乎横跨了大景朝的半壁江山。”
“这是以江山为卦盘,在上面落子成卦啊。”
“幕后之人,肯定有卦术高手。”
姜羡宝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兴奋起来。
所以,她重审此案,也是在跟幕后的卦术高手对拼啊!
对抗赛,她最喜欢了!
……
禁夜司的右司主,终于拿着圣皇陛下赐给他的地契,去衙门过户。
然后一个人来到安逸坊,看这座圣皇陛下赐给他的私宅。
他来的时候,是晚上。
不过安逸坊主要也是三品高官,以及有爵人家的居所。
四五品官员有,但是比别的坊市都少。
相比安仁坊,安逸坊才是真正的顶级权贵聚居的地方。
虽然是晚上,安逸坊里依然灯火通明。
很多人家门口停着密密麻麻的轿子和马车。
一场场侈靡的夜宴,才刚刚掀开帷幕。
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漂亮的女娘和帅气的郎君,坐在冰山下,吃着刚刚加过冰沙的酥山,聊着京城里近来的热门话题,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禁夜司右司主面无表情在黑夜中行走,来到那座私宅门前。
很巧的是,朔西侯府,就在安逸坊。
而这位禁夜司右司主刚刚得到的私宅,跟朔西侯府,居然正面相对。
而且是一样的制式。
七进大宅,前后回廊,两侧还有东西跨院。
朱门高阔,白墙青瓦。
墙内隐约可见高大的槐树与层叠屋脊,朱梁黛瓦错落有致。
古朴的飞檐从树梢间探出一角,显示着不拘与桀骜。
这样大气庄严,不愧是帝皇的私宅。
这让他怎么住?
这位禁夜司的右司主苦笑一声,收了住进去的心思。
还是在别处另寻一座三进宅院就够了。
他一个人,哪里需要那么多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