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落日关那边生了什么,知道得,比自己的大父,那位刑部尚书,还要清楚。
那场决定胜负的落日关大捷,其实是跟一场天降流星有关。
朝廷中人,只知道天降流星,让落日关边军如有神助,他们才反败为胜。
可其中,还有一些细节,在战报上就没有那么详细了。
白流苏却知晓这些细节。
那时候,她不觉得那些细节有什么问题。
如今结合姜羡宝突然在落日关那边觉醒灵机,并且破境,甚至还突然之间,有了一身了不得的功夫,白流苏得出一个结论。
姜羡宝不仅有奇遇,而且说不定,她的奇遇,是跟那场流星有关!
至于到底是如何关联的,她还要细细查验一番。
这等机缘,不该是姜羡宝那种资质的人,能够掌控和拥有的。
白流苏嘴角微微勾起。
她等辛大娘子的喋喋不休告一段落之后,才说:“阿娘管家事忙,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要去看看大母。”
“今日还未去定省过呢。”
辛大娘子刚才跟唱独角戏一般,把一肚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也不管白流苏有没有听进去,她反正是心情舒畅了。
辛大娘子站起身,摆了摆手,说:“那你快去吧,你大母的心情,只有你们这些小娘子才能安抚一二。”
“我们这些媳妇啊,早就不入她老人家的眼咯!”
白流苏微微一笑,心想,阿娘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
大母其实就欣赏阿娘这一点,才放心把尚书府交给她打理。
目送辛大娘子离开,白流苏转身去探望云夫人。
那是她的祖母,按大景朝的习俗,孙辈都叫她大母。
同理,她们的祖父,孙辈都叫他大父。
……
“大母,我做了一道酒酿汤圆,在井水里湃了一晚上,才取出来。”
“您尝尝?加了一点桂花蜜。”
白流苏说着,把一个螺钿食盒放在云夫人软榻前的矮几上。
云夫人笑着说:“我正想吃甜糯糯的糕饼,又嫌天热,不想吃那些刚出锅的。”
“你这酒酿汤圆冰冰凉凉,又不过份甜腻,确实有心了。”
“阿苏,你的厨艺,又有长进啊!”
白流苏抿嘴笑道:“大母给我的那个厨娘,特别擅长做这些江南的糕饼,我也很喜欢吃。”
云夫人哈哈一笑,刮了刮她挺直又精致的鼻梁,说:“就知道你是小馋猫!”
那装着汤圆的羊脂玉碗,只有巴掌大,里面盛放着四个圆滚滚的小汤圆,撒了一点细碎的桂花蜜,像是在白玉上点缀了星星点点的金子,看上去富贵又美味。
白流苏晓得,云夫人的嘴,不知道有多挑剔。
她嫁到白家四十多年,从第一天开始,用的就是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厨子做的饭菜。
白家那些厨子做的菜,她一口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