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时分,炽热的日光被大槐树茂密的大树遮挡,只在这外院的空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这里地方宽阔,青石铺地,四周回廊环绕。
院中那株大树投下大片阴影,数十名家丁和婢女早已吓得退至廊下,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陆奉宁的那些亲兵,也不是吃素的。
看见这人污言秽语,就要上前动手。
姜羡宝却抬了抬手,制止他们,淡淡地说:“你们别动手,让本官来。”
那些亲兵愣了一下。
仁通县的捕快都快吓得抱头蹲下了。
听见姜羡宝的话,他们跑得比谁都快,迅退到姜羡宝身后。
皮春桃看见这副架势,虽然被绳子拖拽着,脸上却露出一丝傲然的微笑。
她看着姜羡宝的背影。
虽然嘴被堵住了,不能说话,可是眼底的神情,既得意,又欣慰。
她已经认出来前面的女娘是谁了……
对付的就是她,没想到她还自投罗网了!
真以为穿上一身官服,就是官了?!
明明是个脑子蠢笨的女娘,就因为一张脸长得略好些,就对朔西侯世子痴心妄想!
呵呵,人家最后还不是跟她们刑部尚书府的大姑娘白流苏定了亲。
她长得再美貌,又如何?
还不是跟她这个婢女一样,没人要……
皮春桃心里快意,也不觉得难堪了。
只冷眼看着姜羡宝,等着她栽个大跟斗。
姜羡宝不会理会旁人怎么想。
她看向旁边的亲兵,说:“把她带到旁边,别挡害。”
那亲兵点了点头,攥住了捆着皮春桃的绳子,不过还是担心地说:“姜卦判,您真的要一个人对战这二十人?”
姜羡宝淡淡地说:“一群酒囊饭袋,再来二十个,本官也能拿下。”
说话间,那二十名侍卫已将姜羡宝团团围住。
有人手持横刀,有人紧握长棍。
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已经组成了最粗浅的战阵。
刀锋在日光下泛着森森寒芒,棍梢低垂,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姜羡宝面色沉静,身若闪电,眨眼间来到最前面那位刚才说浑话的侍卫身前,骤然出手。
一股劲风从那人手背轻轻扫过。
哐当!
那人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手指全无力气,手里的横刀,直接掉在地上。
姜羡宝也没弯腰去捡,只是长腿踢出,脚尖在那横刀的刀柄上微一用力。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