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尤县令就带头朝姜羡宝长揖在地。
姜羡宝摆出六品官的架势,绷着一张俏脸,漫不经心朝尤县令抬了抬手,说:“尤县令有礼了。”
接着,她就在尤县令等人的簇拥下,进入了仁通县县衙衙署。
当然,她带着的陆奉宁那二十名亲兵,也都跟着她,进了仁通县县衙。
这是她的底气。
虽然她自己也有了一身功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万一县衙里设下埋伏,给她车轮战呢?
姜羡宝觉得,还是多带些人手,才能让她心安。
她还没开口,陆奉宁就十分识趣地提出,可以让他的亲兵,送她去仁通县县衙。
姜羡宝回忆起这些事情,再一次对陆奉宁的情商致以敬意。
……
一行人浩浩荡荡绕过影壁。
来到衙署大堂旁边的待客小厅里坐定,姜羡宝也不喝茶,直截了当地说:“尤县令,我知道您是忙人,我也不多耽误您时间。”
“阁下的下属违法抄家的事儿,今天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尤县令:“……”
谁说这姜氏女是小户人家出身?没见过世面?上不了台面?!
这上来就扣了他一顶“违法抄家”
的帽子……
赶得上在官场上浸淫数年的老油条了!
在尤县令看来,姜羡宝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娘,就有这样的见识和作态,肯定是家学渊源。
而她家唯一能让她有“官场渊源”
的,就是她阿爹白嘉言,那位出身刑部尚书府的“赘婿”
白三郎君。
所以,他家真的没有后台吗?
不管怎么说,刑部尚书,是他亲爹啊!
尤县令想到此,恨不得对之前愚蠢的自己扇几个耳刮子!
对姜羡宝也不由更加恭敬。
他陪笑说:“姜卦判放心,下官自从回到衙署,就在为姜卦判打理此事。”
“来人,把姜卦判家的东西,呈上来。”
很快,那名胥吏带着人,抬了十二个四角包铁红木闷心箱出来。
这箱子不大,长约一尺半,宽约一尺,高大概只有八寸左右。
但是看那些人抬着的姿态,好像还蛮沉的。
姜羡宝不动声色旁观。
一个个箱子放在地上。
那胥吏亲自打开一个个箱盖,露出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