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卦师忙说:“知道一点,但是不多。”
说着,他还是看了县令一眼,说:“尤县令知道得最清楚,不如,让尤县令给您讲一讲?”
他这也是给尤县令一个台阶下。
他毕竟是在仁通县做卦师,虽然他的直属上司不是尤县令,但是在同一个县衙之内,怎么着,也是有点香火情的。
他还要在这里做下去呢。
尤县令听了,心里也盘算半天了。
彭卦师的倒戈,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他权衡之后,觉得那个案子幕后之人给他的好处,还没有大到,让他可以跟一位六品官当面仗腰子!
哪怕这位六品官,并不是他的直属上司,管辖范围,也不在天涯郡丰州府。
可人家是卦判!
还是六品!
这就说明,那位年轻的女娘,至少是入境卦师!
再加上,人家有圣皇破格钦赐的银鱼袋!
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虽然,这位卦判并不是天涯郡丰州府的卦判,但是有了圣皇那一层关系,保不准哪一天,人家就调回京城了……
毕竟她的告身里,已经写明了她的籍贯。
尤县令当然是已经确认过了姜羡宝的官身,仔细权衡利弊之后,才完全放下身段。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看不起尤县令这种人的本事,但是不能看不起他们趋利避害的本能!
如今彭卦师给了尤县令一个台阶,他也就顺势说了出来。
“姜卦判,这个案子,我们其实也很为难啊……”
“也是知道有问题,所以这一年多,我们并没有开堂审案,就想着,会不会有转机,有误会……”
姜羡宝不耐烦了,打断他说:“说重点!我现下没有时间听你讲这些不着边的事儿!”
尤县令脸上红了红,马上言简意赅地说:“是这样的。”
“一年多前,有一户人家来报案,说是在你们家绣坊买的衣料,回家穿了全身起疙瘩,差点毁容,说你们家,是故意害他们。”
“当时,那一家人,还挺有后台的,就找人给本官递话。”
“本官虽然觉得他们的话,很荒谬,但是他们那后台的面子,本官不得不看……”
“就派人,去把您家人,请了回来……”
“当然,那些衙差可能是跋扈惯了,也可能收了别人的嘱托,居然把您家给封了,还……抄了您家……”
“这都是他们的错!”
“绝对是他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