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瞥,皮不由得一紧
户部李尚书,那个老喜欢参他一本的臭石头!
他皱起眉,心里有点很不好的预感,脑袋也清醒了过来,站直看李尚书往前走几步,将手里的折子递给大监,随后退回来,似乎是注意到了燕欲恕的目光,板着脸瞥他一眼,满脸的正气与不快。
燕欲恕那点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这种感觉在不多时后立马得到了证实。
那折子交到文帝手里,他打开看了几眼,越看脸色越凝重,说是怒,也不全是,更多的是点燕欲恕很难分辨出的复杂神色,文帝抬头看了递折子的李尚书一会儿,李尚书不躲不避,没有把视线挪开,上的人安静了片刻,下面的大臣皆面面相窥,不知那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文帝伸手,身旁大监接过折子,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秦王”
“你自己看。”
燕欲恕精神一凛,伸手接过飞快扫过那几行字
秦王身列藩封,位尊亲藩,不能束管府中亲眷,致林氏族人假其声势,肆行骄横,是其罪一也。
帝都辇下,法纪昭然,林族恃势凌民,强掠良家女子,擅戕无辜性命,罔顾王法,是其罪二也。
历观往代,外戚恃宠擅权,恒生祸乱,蠹政害民,有妨国本,今林氏之势渐盛,隐伏隐患,是其罪三也。
以上三罪,事皆有据,情实昭彰,无可置辩。
他一时间大震,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眼李尚书。
这里头写的良家女子,草菅人命就是那日他与小郎回府路上遇到的女子与老人,而那华服男子,是林家一个隔了几辈的亲戚,在定国公府住下,仗着林家与他的名头想强占那女子,女子不肯,他就应允了替那女子赡养父亲,那人几番考虑,总算勉强点了头,可这人说出的话并不打算办,不仅没有管那老者,对那女子乏味后就想赶她出府,正正好让两人碰了个正着!
他已把那两人安顿好,按理说,这事不该叫旁人知道,还写了个折子来参他才是。
李尚书见他看过来,再次高高扬起头,朝文帝一拜,“微臣所言非虚!若是有半点假话,提头来见!”
文帝脸上神色不变,将视线转向燕欲恕,“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但事情全貌并非像这折子中所说这般”
燕欲恕连忙行礼,“臣几日前外出,遇到了这事,立马去府中问了个明白,是那混账允诺那女子赡养其父亲,那女子才点头答应入府,可那混账后来又背信毁约,被我碰了正着,臣当时立马补偿那女子与其父亲,又对那混账使了家法,现在他还不能下床,本来是准备等他好了将他遣出京师,没想到现在竟被拎出来做文章!”
文帝注视着他,并不说话。
李尚书十分激动,“噌”
的一下站起来,“做文章?殿下这是说臣巧言令色了?好好好!臣问你!这林氏借着宠幸与您的名头,做下的荒唐事是不是这一件两件?!”
“平津侯与淮安侯在外厮杀,微臣佩服的五体投地,但这一家真是香的香臭的臭,恕我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他再次转向文帝,一把摘下头顶的官帽,“陛下!凡事过犹不及,三思啊!”
燕欲恕被这块刀枪不入的臭石头气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看他,而是转向文帝,坐在上面的人凝视李尚书片刻,笑了下,“李尚书劳苦功高,不必如此,只是此事,还是要细细查探,不可简单决断,今天就到这儿吧。”
“陛下!”
李尚书失声叫道,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