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门之前是你舅舅守,现在他去了居庸关,那边也就空下了。”
文帝喝了一盏茶,“他这性子我放心至于能不能服众,就让他去做吧,不能服众他自己也待不下去。”
“到时候再退下来就行。”
燕欲恕沉默一瞬,见他已经做好打算不再开口,点了两下头应下,他着急去追花烛锦,不愿再耽搁下去,见文帝又开始批折子终于开口:
“儿臣近日来在刑部当值,虽然日日有事做,但始终觉得没什么长进。”
“那就换个地方,吏部?”
文帝没抬头。
天、地、春、夏、秋、冬,吏部就是这个天字,掌管官吏任命考核,这是个好去处,但燕欲恕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其实儿臣打算出去走一趟,去京师周围看一看各州郡是什么情况,始终待在这一方天地里,看不见底下的百姓,难免有所疏漏。”
他道,“更何况眼见着能随意出京的日子已然不多,还是趁早为好。”
这话说的实在冠冕堂皇,他说完并不抬头看文帝,因而也没看见文帝停下手里的东西看他。
他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抬头注视着自己已长成的儿子,看他如今的年岁和气度,把他刚才说的话全抛在了脑后,心里满是熨帖。
这是他跟文思的孩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从小他就放在眼前用心教导,是他膝下最出挑的那个,长了十几年,成了现在这般的模样,真不愧是他二人所出。
熨帖完就是疑惑,这个儿子他日日看着,不可谓不了解,只是一看便觉得有蹊跷,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两下头,顺口问:
“那你要去哪?”
燕欲恕沉默片刻,还是老实开口:
“太河”
文帝稍微一停顿,心里那点疑惑骤然多了几分,重复,“你要去太河?”
“听说太河民风淳朴。”
燕欲恕点头,“那处还有不少书院,儿臣便打算去看看。”
他沉默下来,心里并不十分愿意。
当年他还只是个皇子,没有文思,也没有奴奴,这事一直憋在他心中不好与旁人提及,后来有了奴奴,他小,不记事,他就与他讲了,但过了这么些年,他大概已经忘了罢……
这样看,想去太河大概是巧合吧。
思及此,他还是松口,“想去就去吧,让人先行一步带一道我的手谕过去。”
“既然不是公务要事,那就不必让全州府相迎,搞得声势浩大,反倒不妙,这手谕只给刺史,叫他跟着你去看。”
……
“我娘她病了也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