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四道笑眯眯也回了一礼,“花大人,初来乍到,感觉如何?”
“虽初来乍到,但观各处都自有秩序,各位同僚各司其职……”
花行晟张嘴就吹,严四道脸上的笑似乎更真心了一点,点了两下头,“花大人刚来,按照惯例该先看文书,本不该这么快上手,但刑部近日来事务众多,正是需要花大人这样贤才出力的时候……”
“在其位谋其事!”
被委派总比坐冷板凳强,花行晟闻言大喜,“义不容辞!”
……
“呕!”
花行晟扶着墙干呕,吐意源源不断上涌,他一把年纪,骤然这么来一下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生疼,可偏偏血腥气还直往鼻子里钻,刚感到好些就忍不住又吐了几下。
一只手端着一碗水递在他身边:“花大人”
花行晟万分感激,接过连忙喝了一口压一压,抹抹嘴直起腰,这才看见刚才给他递水的不是别人,而是秦王!
他脸上感激的神色顿时一僵,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若是说之前他对秦王知遇之恩那是万分感激,现在就是感激中参杂了一些惧怕。
至于这惧怕从何而来,那还要从两刻钟前说起。
两刻钟前
眼看着严四道带着他越走越偏,花行晟没忍住张嘴打听,“近日刑部似乎并未收押什么人,但我观各位同僚皆十分忙碌,不知……”
严四道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花大人一会儿就晓得了。”
他只好闭上嘴跟着严四道走,眼看着严四道把他带去了牢房,花行晟忍不住揣测了起来。
难道严四道记恨他得了秦王青眼要将他杀死在这刑部大牢?
他越想心里越打怵,听着耳边犯人“哼哼唧唧”
的呻吟更觉得心里不踏实,直到走到最里面,眼前这才豁然开朗。
眼前绑着一个血人,头乱蓬蓬的遮着半张脸,但依旧仰着头,他眼前站着另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刀,花行晟观其背影只觉得肩宽高大,光看背影都十足的贵气,正皱着眉仔细的瞅,那人就说话了,熟悉的声音让花行晟打了个颤,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他整个人脸色青,恨不得就此耳聋眼瞎。
“你哥哥已经招了。”
燕欲恕擦了擦刀刃,轻轻挑起挡着陆志仁脸的乱诈他,“你咬死了不说,真是乖顺。”
陆志仁直视他,“我们陆家肱骨之臣,不过几十年无战事,就落了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肱骨之臣”
燕欲恕意味深长的重复,手上的刀轻轻变换角度削了他一截头下来,“好一个肱骨之臣。”
“大燕无力动战事,北狄连年来说是贸易,实则低价买粮,与明抢何异?”
陆志仁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看似十分气愤,“想当年我们打的他们不敢还手,现在却要如此窝囊,我们陆家都是上过战场刀尖沾过血的男儿,只不过一时气愤提了粮价叫他们吃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