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仁一口咬死:“况且现在是六月,我们提价之前也并没想到他们竟会因此兵!只是如此就被猜忌到这个地步!让其余功臣作何想法?!”
大燕建国前与北狄打过几仗,双方都伤了元气不敢轻易开战,建国后大燕守着江南,好好休养生息总不至于饿死,但北狄一到冬天要是没有足够粮草,就算不来骚扰边境也活不下去,为了安抚异族休养生息,大燕每年运粮低价售卖,也与北狄互市换马。
给彼此活路,双方都活的自在,这几十年和平皆从此而来。
往年这个时候并不是互市最频繁的月份,陆家人突然提价,不缺粮草的北狄人莫名因此挑起战事,若是说里面没点什么龌龊……
谁信?
但陆志仁这副说法实在精彩极了,燕欲恕拍了两下掌,“陆志仁,你不应当握着刀剑去上战场,应该带着你这张嘴去诡辩才对,陆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人物?”
他十分可惜,“真是可惜了,要是你不姓陆,我少不得要将你这般人才收入麾下。”
陆志仁眼皮轻轻一颤,再次垂下头用乱挡住脸。
身上伤口痛的狠,他在心里深深的吸气,懊恼之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他整个人。
陆家早已不比往年,他祖父在的时候与高祖出生入死,两人十分有交情,可自从到了居庸关,祖父逝世后陆家就大不如从前,更何况现在龙椅上换了两位天子,与陆家早已渐行渐远。
大燕现在国力强盛,与北狄开战是早晚的事,可这差事或许会落到林家头上,或许会落到武家头上,反正注定不会落在他们这些已经被猜忌的功臣身上。
此事很险,他早劝过父亲与哥哥,说了无数次他们把不住这事,可他们不肯放开权柄,一意孤行非要去做,他没法子,到底他也姓陆,这事做成与做不成都与他逃不了干系,他只能跟着干。
与北狄联合做一场戏实在不容易,若是能赶在朝廷反应过来先把北狄镇压领了这功名,说不准他们还能东山再起,要是事,就算他们本意不是通敌叛国,这名头也会死死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现在父亲死了,哥哥不知死活,小妹也不知被扣押到了何处,牢里只剩他一个,不管怎么,他只能咬死了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陆志仁已不盼全身而退,只希望用这“气愤”
的说法从众人对北狄的怨怼中争个名声,也希望当今圣上和秦王顾忌着点其余一起打天下的功臣,留他们一命罢了。
燕欲恕看着他点了两下头,忽然回头看了眼站在旁边恨不得把头缩进肚子里的花行晟朗声开口,“花大人劳您来审审罢?”
花行晟正装聋子,突然听这么一声无法再装,只好上前几步,却不成想燕欲恕往他手里塞了条鞭子,“我来打?”
花大人愕然,他没听说过有郎中来亲自动刑的说法,顿时呆住了。
“当然。”
燕欲恕点了两下头,“这可是国公次子,叫别人来打与他的身份不大相称,故而自从收押都是我来行刑,现在这重任就交给花大人了”
可怜花行晟读了半辈子书,到不惑之年好容易得了赏识升官,上任第一件事居然是拿鞭子抽人。
他下不去手,可眼前的人既是秦王又是赏识他的人,他又不能不打,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故而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花行晟把碗放下拜了又拜,谢了又谢,最后还要赌咒誓自己定会守口如瓶,最后才顶着燕欲恕的目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去继续当值。
从小郎只言片语中他也能看出这俩父子关系不太融洽,狠狠折磨花大人一番的秦王摩拳擦掌晚上拿这个去邀功,心情极好的擦擦手转身就走,把人留给严四道收拾。
他要狠狠翻墙!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有种逼古代四十五岁老人玩字母(bushi)的感觉……
第15章
京师最大的书坊中各样书本应有尽有,王宝宝绕了好几圈才找到猫在角落里抱着书看的花烛锦,他没找到什么好书,见他看的入神顿时好奇极了,凑近从他背后一看,一张脸登时变了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煞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