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微微一笑,垂着眼皮扫了眼抱着自己小腿的燕行束,眼神凉的像刀子,语气却堪称温和,“我何时要杀你了?”
燕行束胸口衣服还破着,沾着血的匕还扔在床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燕欲恕,对这燕太子面不改色张嘴就来头一次有了个新认知,但他不敢吭声,只能干巴巴笑了两下,“不不不、六哥怎么可能要杀我……是我魇着了、是我魇着了。”
“噢”
燕欲恕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眼神凉凉的落在了他拽着自己衣摆的手上,“看来是真吓着了,那松开吧?”
燕行束听不出来这声“噢”
到底什么意思,也看不出来燕欲恕的脸色,但他懂得听话,闻言立马撒手,尽量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无害安分一点,他低头拽了拽皱巴巴的衣襟,这才小心翼翼抬起眼去看燕欲恕。
这位燕太子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中神色难辨,他忍不住苦中作乐的想这古代十几岁小孩看起来就是比他们成熟。
正这么想着,宽大的袖子在眼前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喉间猛地一凉,他迟疑了几秒才伸手去摸,霎时便沾了一手湿润,痛感后知后觉的爆,短短几秒的功夫,喉咙里被血给灌满,呼吸间出“呼噜呼噜”
的声音。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燕欲恕不紧不慢的掏出帕子擦拭血迹,他冷眼看着这位七皇子眼一翻一头栽倒,血很快在身下聚成一滩,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白色寝衣。
748抖了两下,完全没想到宿主又突然变脸给主角来了一刀,这下它也不敢说话了,生怕宿主也给它来一下,猛地蹿到燕欲恕看不到地方猫着。
地上的人没有让一人一统等多久。
只过了短暂的一刻,那人再次出长长的抽气声,捂住脖子坐了起来,动作狼狈而仓促。
死前无法呼吸的感觉依旧没有从身体里褪去,燕行束大口大口的喘息,因为缺氧眼前依旧在黑,等他缓过劲再看到燕欲恕时脸上露出一个极度骇然的表情。
这次哪里敢再靠近他,手脚并用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床沿才停下动作。
燕欲恕若有所思点了两下头,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还真杀不死。”
“那直接拴起来吧。”
他语气平淡,“在脖子上、手腕脚腕上套上镣铐,找个密室关起来,死不死的也不重要了。”
他说的轻巧,听的人吓的心肝都在颤,燕行束一点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这燕太子真敢把他像条狗似的拴起来。
思及此他没忍住痛骂这金手指的鸡肋之处,能无限活,但却不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活,现在好了吧!
燕行束哆嗦了好几下,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随便来个什么都能让他绷断,他拼命的从自己知道的事儿里搜刮能救命的东西,抱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猛地往前一扑,“六哥使不得使不得……”
他跪在地上脑子转的飞快,“其实这死而复生之术是一日在梦中,我看见一仙人乘云而来,他说我前世有福报,今生确实个薄命的相,故而才给了我这番造化……”
燕欲恕表情危险,“你的意思是你是仙人认可的天命所归了?”
“不不不!”
燕行束连忙否认,“那仙人告诉我,让我用这死而复生之术好好辅佐跟随大燕下一代帝王。”
他极尽谄媚,“而那人,就是你啊!”
燕欲恕面无表情盯了他几秒,他脸上的笑几乎都要难以维持下去,就在燕行束快要给他趴下的时候,这位燕太子表情蓦的一松,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这话实在让人难以担待。”
他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受用,燕行束擦了擦额角的汗,庆幸这鬼神之说总算把古代人给唬住了,连忙又露出了个笑,“就算没有仙人之言我也知道六哥才是天命所归,既然是实话又有什么难以担待的,既然我现在身负起死回生之术,那我必然为六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挑眉,亲自把燕行束从地上扶起来,“你我二人是兄弟,谈什么赴汤蹈火,哥哥哪里会把你给推出去?”
“你说是也不是?”
燕行束吞咽口水,悻悻笑了笑,“是、是……”